的钢铁洪流。
他们的脚步压得很低。
但数千双靴子踩在石板路上,依然汇成沉闷如雷的轰鸣。
沿路的巡逻队似乎被提前打过招呼。
有几次,私军的先头部队与帝都卫戍的巡逻队迎面相遇。
双方对视一眼,巡逻队长便举起手臂,示意部下靠边让行。
私军沉默地穿过,继续向皇宫方向推进。
一名年轻的私军士兵忍不住低声问身旁的老兵:「怎麽这麽顺?连个盘问的都没有?」
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後脑勺上,力道不重,但警告意味十足:「闭嘴,走你的路。」
「顺还不好?」
士兵揉着後脑勺,不敢再问。
但他心里隐隐觉得。
这「顺」,顺得有点————不对劲。
皇宫外围,五处侧门几乎同时被从内部打开。
克律塞斯的死士们鱼贯而入,脚步轻得像猫。
带路的是被收买的守军队长,他走在最前面。
每遇到巡逻队,就擡手做个手势。
那是今夜通用的「自己人」暗号。
巡逻队的士官点点头,带着手下与死士们擦肩而过。
仿佛这只是又一次寻常的换防。
禁卫军驻地,火已经烧起来了。
不是熊熊大火,那就太刻意了。
是恰到好处的、足够制造混乱的火。
马厩的乾草被点燃,浓烟滚滚,呛得战马嘶鸣乱窜。
草料场的火势蔓延稍慢,但烟雾同样浓重。
士兵们从营房冲出来,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拿着扫帚,乱成一团。
禁卫军统领的营房门,从外面被锁死了。
有人在里面砸门,吼叫,但门是铁包橡木的,纹丝不动。
通讯魔法塔的方向,有规律的魔法波动正在干扰整个帝都核心区域的传讯。
负责发报的法师们面面相觑。
信号发不出去,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皇宫成了信息的孤岛。
泰恩殿内,对此一无所知。
宴会仍在继续。
穹顶画上的开国大帝俯瞰着千年後的子孙。
烛光在银质餐具上跳跃,红酒在水晶杯中荡漾。
贵族们三五成群,举杯交谈,笑声和恭维声交织成一片虚假的祥和。
副大臣弗林子爵站在殿外廊柱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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