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来源于生命的厚度。”她看着沈清辰,“当一个创作者经历了重要的人生阶段,她的作品自然会获得新的维度。你现在的照片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温柔和耐心。”
这番话精准地说中了沈清辰这段时间的感受。她一直试图梳理自己创作上的变化,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而苏静三言两语,就为她点明了方向。
“教授,您说得对。”沈清辰的声音有些激动,“我最近在准备一个新系列,关于‘新生’的。不只是生命的新生,还有城市、记忆、关系的新生。但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差点时间。”苏静接过话,“也差点距离。”她放下茶杯,“有时候我们离一件事太近,反而看不清全貌。这就是为什么艺术家需要旅行,需要离开熟悉的环境,需要在陌生的地方重新审视自己。”
沈清辰若有所悟。她想起这次来新加坡前的那种复杂心情——既期待又忐忑,既想探索新的世界,又放不下家里的牵挂。但现在想来,也许这次短暂的离开,正是她创作上需要的“距离”。
两人聊了很久,从摄影聊到艺术,从创作聊到生活。苏静虽然年长许多,但思想开放,言语间没有半点说教,更像是与同好交流心得。沈清辰惊讶地发现,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对当下年轻人的创作潮流了如指掌,甚至还能说出几个新兴摄影师的名字和作品特点。
“艺术没有年龄,只有感知。”苏静似乎看出了她的惊讶,微笑道,“我每年都会看大量年轻艺术家的作品,不是为了评判,是为了保持自己的感知力不被时间磨损。”
茶过三巡,沈清辰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她想起陆明轩说晚宴十点左右结束,该准备回酒店了。
“教授,我得回去了。”她有些不舍地说,“我先生应该快结束了。”
苏静点点头:“是该回去了。一个年轻女士晚上独自在外,确实要注意安全。”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的新加坡号码。这段时间我都会在这里,如果你想继续聊,随时可以找我。”
沈清辰郑重地接过纸条:“谢谢教授。能和您这样聊天,是我的荣幸。”
“也是我的。”苏静微笑,“看到年轻一代有想法、有才华,是件让人欣慰的事。”她顿了顿,“对了,这周四新加坡国立美术馆有个小型摄影展,展出的是一位马来西亚摄影师关于‘离散与归属’的作品。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弄到两张票。”
“真的吗?那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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