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左臂开始断裂,
最后只剩半截骨头挂在肘关节上晃荡。
但干尸像是完全没有痛觉,
抡着那截断臂继续砸,骨茬刮在人茧表面,留下一道道灰黑色的刮痕。
右臂也断了,
小臂从中间折成两截,
它用断口处最锐利的那一端去戳,去捅,去撬。
人茧表皮虽然血肉模糊,但整体却纹丝不动。
干尸的嘴里开始发出声音。
不再是“呃——”“嘶吼”,
也不再是那两声绝望的“不”“啊”,
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从胸腔深处往外挤,嘶哑、破碎、断断续续,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骨缝里磨出来的。
它在哭。
干尸在哭。
那张没有面皮的脸上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两排赤裸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喉咙里涌出的液体顺着下颌淌下来。
但陈军感觉他就是在哭。
不出声的、从身体最里面往外的哭。
一边哭一边砸。
左臂断了就用右臂,右臂断了就用肩膀撞。
它像个疯子一样扑在人茧上,手指抠进肌理纹路里,拼命地撕。
想要将人茧重新撕开一道裂缝。
可惜,人茧表面虽然徐柔模糊,但裂口伤痕正在快速愈合。
干尸终于倒下,它趴在人茧前,
暗红色的液体从它身上每一处裂口里往外渗,在肉山表面洇开一片。
它抬起头。
没有面皮的脸对着人茧。
空洞的眼眶里,慢慢亮起绿色亮绿色火光。
“阿格迪——!”
它嘶吼出这个名字。
声音在枯村上空炸开,盖过了肉山和人茧的搏动声。
然后干尸爬起来。
它拖着断了大半的骨架,歪斜着身体,一步一步走回人茧前。
这一次它没有再砸。
它把整张脸贴在了人茧表面,贴在裂缝愈合的缝隙上。
两排赤裸的牙齿紧紧咬住那道缝,咬合力大到下颌骨发出“嘎吱”的碎裂声。
它在咬。
它想把那道人茧重新咬开。
陈军看着这一幕,后脊梁的凉意已经变成了彻骨的寒。
他从没见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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