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顺地往侧面挪开了半个身位,让出了观察的最佳死角,一双小手指着那具僵硬的干尸:
“它刚才……在二十米开外的树底下,一直在偷偷摸摸地观察咱们扎营的核心区域。
不过很奇怪,它在看清您的那一袭黑色道袍和背影的一瞬间,体内的控制指令明显发生了一次惊恐的混乱冲突。
它是主动选择倒退、想要溜走的。”
张正道迈开步子,在距离那具干尸前方刚好一步的绝对位置停了下来。
他自始至终没有弯下腰去触碰这具沾满了绿霉和焦黑痕迹的肮脏肉体,甚至连负在身后的右手都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只是那一双深不见底、仿佛有九幽冥府十殿阎罗正在缓缓睁开眼球的恐怖眸子。
安安静静、死死地盯着干尸表面的几何纹路,看了约莫十几秒钟的工夫。
随后。
张正道的视线微微偏转了一个微妙的角度。
顺着半空中那一股子连风后奇门都无法察觉出来的隐秘能量传导残余,直挺挺地追踪向了纳森岛中段地势最高的那一座废弃观测站最顶端。
他不说话,无忧也就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当个没有感情的影子木偶。
又过了约莫半分钟。
张正道才缓缓收回了那极具压迫感的绝对视线,重新恢复了原本古井无波的平淡气场,缓声开口:
“这具躯干的内部……没有任何活人或者阴山死物该有的先天自主意识。
它的三魂七魄,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人用恶心且繁琐的海外黑巫术给生生抽干、熔炼成了某种没有痛觉的承载容器。”
无忧顺着话头问道:“所以……它今晚摸到咱们大营来偷窥,全都是受制于人在背后的强行操纵?”
张正道负手转过身,一袭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重新迈开步子慢吞吞地朝着扎营的方向走回去:
“不错。这只不过是大夏当年某些苟延残喘的赶尸叛逆、亦或是海外那帮躲在阴影里抢食吃的脏东西,联手制造出来的几发用来打头阵的‘移动侦察兵’罢了。”
他的声音顺着有些冰冷的海风,清清楚楚地飘到了无忧的耳朵里:
“它们的目标不是为了跟贫道在这片残废了的老林子里分出生死。
它们只是在试探……这岛上今晚踏入中段腹地的大夏高手,到底带了多少底牌过来。”
无忧迈开腿跟在张正道的身后,扭过头看了一眼那座隐约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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