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后方一株被他自个儿物理开光得光秃秃的焦黑老树桩根部。
双眼始终安安静静地闭合着,双手舒缓地抄在那宽大的黑袖之中。
听到龚庆在铺盖卷里那一连串连捧带碎、没大没小的龚庆粗鄙之语。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睁眼。
但那在林风中微微一抖的黑色袖袍表面,一层薄得跟空气没有任何区别。
却能把整座纳森岛的炁局都在无声无息中死死压制住的玄青色罡气,却已经告诉了这岛上的每一根烂木头——
今晚这片林子里。
谁要是敢大声打扰了贫道手下这两个废物和小道童的睡眠质量。
他不介意从物理意义上,掀了这座岛屿。
……
深夜的纳森岛中段腹地,海风愈发地刺骨且凛冽了。
惨白色的清冷月光透过那些由于今晚的异变而变得光秃秃,活像一根根黑色电线杆子一样的庞大树冠缝隙,冷冷清清地砸在四人扎营的碎木屑空地上。
无忧那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物质的挺拔身躯。
此时正如同一根漆黑的避雷针一般,面无表情、自始至终一动不动地面向着远方那一片被无形炁墙彻底封死的废弃观测站空地边缘。
在他的后方。
王也和龚庆的呼吸声,已经随着特产牛肉干的消化,在铺盖卷和毛毯底下规律、且平稳地响了起来。
而张正道,则继续闭目养神。
无忧不需要睡眠。
所以这一夜,在天边那一轮从海平面上彻底升起来的大夏红日将整片大雾彻底驱散之前。
他大概会一直以这种“龙虎山最贵高配保镖”的僵硬姿态,一直死死地死死钉在同一个位置,直到天亮。
而在距离他们数里开外的另外一条海岸线高坡乱石滩上。
此时此刻,正裹着一条满是烂泥树叶的防水毛毯、在寒风中冻得牙齿打架、狼狈地跟黑管大叔并排值班的张楚岚。
则是狠狠地打了一个响亮无比、甚至险些把自个儿鼻涕泡都给冻飞出来的巨大喷嚏:
“阿嚏!!”
碧莲真人使劲揉了揉有些发酸、泛红的鹰钩鼻子。
一边有些晦气地往手心里呵着热气,一边忍不住有些破口大骂地对旁边的黑管抱怨道:
“靠!!管哥!你快瞧瞧这纳森岛的贼风!
小爷我现在百分之百可以把脑袋割下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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