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铁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霉味、铁锈味和灰尘味,呛得人皱眉。
仓库里昏暗得很。几盏老旧黄灯泡悬在半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地面上一大片干涸的暗红血迹。
边缘发黑发硬,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
血泊尽头,一个男人被粗铁链吊在半空,双脚离地只有几厘米,脚尖勉强点着地,身体微微晃着。
他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衣服被撕得稀烂,只剩一条破裤子。
鞭痕、烫伤、刀伤密密麻麻,新伤叠着旧伤,有的结了黑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他头无力地垂着,长发被血黏成一缕一缕的,糊在脸上。
听见脚步声,他艰难地、慢慢地抬起头。那是一张年轻的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翻皮,满脸血污。
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勉强眯着,费力地聚焦在来人身上。
看清是陆晚缇,他干裂的嘴角慢慢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难看得很,牙龈渗出血丝,染红了牙齿。可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一种释然而坚定的光。
“大小姐,你是来杀我的吗?”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微弱得像蚊子在叫。
陆晚缇定定地看着他。这张脸她没见过,但这双眼睛她太熟悉了,是警察的眼睛。隐忍、坚定、宁死不屈。
她走上前蹲下来,和他平视,声音放轻了却很清楚:“你叫什么名字?”
“大小姐,他叫阿强,是我们抓来的叛徒。”旁边看守的小弟赶紧抢着答话。
“阿强。”陆晚缇重复了一遍,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的真名叫何止”
她看见他眼里瞬间涌起的戒备和怀疑,轻声补了一句:“别怕,我救你出去。你先活下来,我会把你安全送出去。”
何止死死盯着她,眼里全是不信。他在赌——赌这是陆渡设的圈套,赌这是新一轮的试探。
陆晚缇看懂了他眼里的东西。她微微俯身,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声音极轻:“你警号3827。”
何止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住了,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陆晚缇没多解释,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消炎药,倒出两颗塞进他干裂的嘴里。身边没有水,何止硬生生干咽下去,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岑野的位置我已经知道了。”她的声音极轻。“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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