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弯下腰,深深鞠了三个躬。
腰弯得极低,停留了许久,才缓缓直起身,声音沙哑,轻声道:
“源哥,嫂子,你们一路走好,下辈子,还要好好在一起。”
三胞胎一身黑衣,并排跪在灵前,对每一位前来吊唁的宾客,一一磕头回礼。
乔沐玫跪在最左侧,腰背始终挺得笔直,神色沉静肃穆,没有半分失态,只有通红的眼眶,泄露了满心的悲恸;
中间的乔沐卿泪眼婆娑,泪水始终没有停过,哽咽不止,哭声细碎又让人心疼;
最右侧的乔沐乐面色平静,从头到尾没有掉一滴泪,只有死死泛红的眼眶,紧抿的唇角,藏着所有隐忍的悲伤。
两位老人的骨灰,合葬在城郊清幽的陵园。同一块墓碑上,并排刻着两个名字:乔修源、陆晚缇。
生卒年月整齐并列,同年生,同年逝,一生相守,至死不离。返程的车上,气氛沉默压抑。
乔沐卿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眼泪又一次涌上来,哑着嗓子,轻声问身旁的乔沐玫:
“姐,你说……在另一个世界,爸妈还会像这辈子一样,一直在一起,永不分开吗?”
乔沐玫望着天边缓缓飘散的云朵,眼神坚定,语气无比笃定:“会的,一定会的。”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乔沐卿哽咽着追问。
乔沐玫轻轻转头,看向窗外,声音温柔又坚定:“因为爸爸这辈子,说过太多次。他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只想和妈妈一个人在一起,生生世世,都只守着她。”
话音落下,乔沐卿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坐在副驾驶的乔沐乐,一路沉默无言。
他透过车前后视镜,静静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陵园,门口那两棵苍翠的松树,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一个模糊的小点。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儿时的一件小事。
年少懵懂时,他曾仰着头,拽着母亲的衣角,好奇地问:“妈妈,您为什么叫陆晚缇呀?”
当时母亲正坐在桂花树下缝补衣裳,闻言停下手里的针线,眉眼温柔得像一汪春水,轻声笑着说:“因为有一个人,会独一无二地叫我晚晚。”
“是谁呀?”小小孩童继续追问。
母亲望向屋外,眼神温柔缱绻,轻声答道:“是你爸爸。”
年少时不懂其中深意,只当是寻常称呼。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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