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批发市场的尘土吹过，空气里满是喧嚣，两人之间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乔修源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晚缇几乎要撑不住那点卑微的希望，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很轻，带着说不尽的怅惘和疲惫，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被时光磨平的无奈：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是绝不原谅，不是满心恨意，不是彻底拒绝。陆晚缇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轻轻松了下来。
这个答案，比她预想中所有最坏的结果都要好。
他没有恨到不肯回头，把过往彻底抹杀，他心里，终究还留了一丝余地，一丝属于当年的温柔。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最后一点湿意也慢慢敛去。
再多问，都是贪心。她转过身，不再回头，一步步融入来往的人流，身影很快被拥挤的人群淹没，悄无声息地离开。
【宿主，你其实是在怕。】七七的声音在她心底轻轻响起，带着几分心疼。
【你怕说出自己就是付晚，怕他当面说绝不原谅，怕你连最后一点念想都留不住。】
陆晚缇慢慢往前走，脚步平稳，眼底却一片黯然。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静又无力：“我知道。可有些事，本就强求不来，与其逼他面对，逼自己难堪，不如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另一边，乔修源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死死追着她消失的方向，心口空得发慌，像是丢了最珍贵的东西，整个人都被浓重的失落包裹。
那道背影，那个眼神，那句问话，反反复复在他脑海里闪，全是付晚。
他望着空荡荡的路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不受控制地，轻声呢喃出那个藏了无数个日夜的名字：
“晚晚。”
声音很轻，混在嘈杂里，几乎听不清，却带着藏不住的眷恋和温柔。
正往前走的陆晚缇，脚步猛地顿住。这一声呼唤，和当年一模一样，温柔得让她瞬间破防。
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再次决堤。
就在这时，七七忽然在她脑海里放起那首《后来》。
悠扬又伤感的旋律缓缓淌开，歌词一句句扎进心里，唱尽年少错过，后知后觉的遗憾，爱而不得的心酸。
陆晚缇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前方陌生的街道，眼泪不停往下掉，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苦涩又释然的笑。
“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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