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怔怔望着眼前人，看着他眼尾微微弯起的弧度，嘴角压都压不住的。
整整三个月未见，他清瘦了不少，下颌线愈发锋利，颧骨也微微凸起，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如同寒夜星辰，半点不曾黯淡。
他此番前来，丝毫没有锦衣卫拿人的凌厉与紧绷，反倒像寻常故人，闲来登门串门。
陆晚缇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她只得微微仰着下颌，抬眸望他；
他也顺势低下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喧嚣仿佛都静了下来。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错愕。
“胭脂。”他语气平稳，字字清晰。
“你亲手调的胭脂香，整个大梁，独一份。我让人查遍了江南所有新开的胭脂水粉铺，寻到气味相合的，便立刻赶来了。”
陆晚缇张了张嘴，心头百感交集，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抬手，缓缓解下遮面的轻纱，素净的容颜全然展露。依旧是那两道弯弯柳叶眉，一双含情丹凤眼，眉心那一点朱砂痣，明艳依旧，分毫未改。
宋衍辞就这般定定看着她，目光久久未曾移开。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从颧骨缓缓滑到下颌，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真切切在他面前，不是幻梦，不是虚影。
“还是这张脸。”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沙哑。
陆晚缇微微一怔，脑海里瞬间响起七七带着笑意的声音：【宿主，他还以为你是鬼魂呢。之前你先后附在辛晚、那花魁身上，他怕是觉得，你又换了个身份活着。】
她险些忍不住笑出声，看着眼前这人一脸严肃紧绷的模样，忽的觉得，这位素来冷面的锦衣卫首领，竟有几分难得的可爱。
“放心还是我，没换。”她弯了弯眼，想了想又轻声道，“暂时也没打算换。”
宋衍辞收回手，将手拢进宽大的衣袖中，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身上，深邃又厚重。
“晚晚。”他唤出她最初的名字，语气认真至极，“若是日后要换，能不能提早告知我一声？”
这一声亲昵又郑重的称呼，让陆晚缇的心猛地狂跳起来，她轻声问：“好……可你就不怕吗？”
“不怕。”宋衍辞没有半分迟疑，眼神坚定，“只要是你，旁的什么都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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