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阴气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似是要直扑路长远,可半晌,药童只是又道:「从未听说过治这等恶疾,需要用到野草这种毫无灵气的死物!周郎中,你莫不是在戏耍城主大人?」
「所以你只是药童,我是郎中,还不快去!否则我生扒了你的皮,当作药引。」
「好......好!」
药童那漆黑的瞳孔中闪烁着怨毒的凶光,「我便去为你取来!可若是野草取来之後,周郎中依旧治不好这满城的瘟疫...
「6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大门,语气森然:「那就请周郎中立刻交出浑身本源,滚出回春堂,去那城主府领死!」
路长远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苏幼绾有些无奈的弧度。
「自然。」
不过片刻,那药童就背着一大捆野草走了进来。
「这一次,我会亲眼盯着周郎中开方用药,郎中若再敢在方子上动什麽收回的手脚,就莫怪回春堂的规矩不讲情面。」
路长远无所谓地耸耸肩:「无妨,既然你想学,便在一旁看仔细了。」
这一次路长远也没打算用什麽手段。
於是随手从那堆草中拈出一株枯黄的野草。
这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既无半分灵气,也无半点药性。
「你这病想要根治,需要费些力气,但好在我医术高超。」
路长远屈指微弹,指尖一抹刺眼的殷红悄然绽放,原本灰扑扑的草叶竟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瞬间将那抹血色吸纳殆尽。
整株野草在一瞬间变得通体赤红,晶莹剔透得宛如血玉雕琢而成,散发出一种充满生机却又极其妖异的气息。
「将此物服下,这病便可痊癒。」路长远随手将血草递了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镇纸上很快多了一行字。
郎中精血一滴。
药童看着那方子上的字迹,整个人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路长远还会耍什麽花招,却没料到路长远竟然如此大方,不仅没有收回本源,反而直接祭出了最珍贵的精血。
那病患再度接过药方,一口吞下染红了路长远血的草,气色立刻变得红润,道一句郎中高明,这便离开了回春堂。
见方子和交易都没有任何问题,路长远的血也的确被夺走,药童心中的疑虑终於烟消云散,那张扭曲的脸庞上甚至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这就又道:「周郎中医者仁心。
路长远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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