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须得提醒你一句。”诸稽鞅感慨万分,眉头微微皱起,语重心长:“此等另类体系,应是介于地元法与天元法的融合,源于效仿天地灵兽的形态,虽亦精妙,终究非是正途。”
“寰宇之间,元气万殊,法门千歧。”
“自古以来,不知有多少修士惑于旁门之速成、耽于左道之便利,弃正途而趋捷径。初时进境神速,及至后来,根基不稳、境界虚浮,终困守于大道门前,再难得入,悔之晚矣!”
“你既有正法在身,当知取舍。”
“他山之石,虽可攻玉,然则根基未固而枝叶先繁,体量虽大而髓质未纯,长此以往,却恐有沦溺之虞:正途未竟,歧路已深!”
赵青闻言,神色肃然:“受教了!此金石之言,敢不铭记于心。”
“想来你也自有分寸,必不致舍本逐末。”诸稽鞅又告诫道:“以姑娘目下的根基,下六气之境,也就是一年半载的事了。届时辟地开天,气归六合、神定三才,正统根基便算初步立稳。”
“当专则专,当舍则舍!破境之后,再将旁证所得择其善者化入己道,却是无碍了。”
简单的说,就是另类体系如果比正统超出一整个大境,便难以兼容,反成障壁了。
不过,他却仍是远远低估了赵青的真实破境速度。
哪里需要等上一年半载?
“既然在此遇见,也算有缘。”
瞥了一眼旁边搔头抓耳、百聊无赖的猿公,诸稽鞅略一犹豫,掌间又凝出了枚玉简:
“《脉死候守数》,可与缙云氏神目秘传相配,遥遥查验天地法脉中的死兆方位,并算出具体爆发点,用于趋吉避凶,搜寻机缘。”
白猿当即跃过收下,拱手谢了几谢。
金鲤从赵青袖口探出头来,酸溜溜地嘀咕:“这猿儿倒是有福,白捡了门秘法。本鱼陪姑娘走了这许多路,也不见有什么赏赐。”
说完了正事,诸稽鞅不知从哪掏出了个皮囊,喝了口自酿的野葡萄酒,闲适地开口:“这几日祭典,可曾听到什么新闻?”
赵青摇头:“这几日都在山中,未闻外事。”
“那你可知,王上已定下大计——三个月后,便要发水师远征海外了。”诸稽鞅将皮囊搁在膝上,目光投向雨雾迷蒙的远山。
“海外?”赵青若有所思。
“此事在朝中争议颇大,”诸稽鞅道,“老臣们多以为,越国方经大战,元气未复,不宜轻启外衅。然王上之意甚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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