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人的那双手,握着一块破了的壶片,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直看着他。
他这辈子所有被他自己认为“我自己选的”的重大决定,其实都已经被另一个人提前观察了、审视了、肯定了。
他不习惯这种感觉。不是失望,不是愤怒,不是被操纵的屈辱。
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你一直以为自己是独自走夜路的人,然后有一天发现路两边其实一直站着一个温和沉默的身影,没有出声叫你,没有替你选方向,只是在你快走错的时候,在你要去伤害无辜者的时候,提前把你路边的荆棘往外移一步。
你一直没发现,直到你走到终点回头看一眼——发现了她留在地上那半串极浅的脚印。
天亮时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商秀珣已经醒了在切灵薯。
她把刀搁在砧板上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江寒把水喝完然后说:“还好。只是忽然发现我从来没有一个人走过路。每一段都有人在旁边陪——有的是活人,有的是圣人。”
商秀珣拿起刀继续切薯片。“那就好。以后也别一个人走。”
当日上午江寒把炼妖壶的完整情况和来源告诉了独孤峰所有弟子和核心盟友。
他在陈述时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有直接关系的事。但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越平静越是在意。
杨过听完后第一个开口:“师父你用了大半辈子的系统是女娲的壶。
这事我消化了一下——不觉得你被骗了。系统是你自己用的,规矩是你自己加的,你用它做的事没有一件需要推倒重来。它只是多了个名字。以前你叫它系统,现在你叫它炼妖壶。咱们还是叫它‘壶’。”
张无忌靠在椅背上想了一阵。
“那师父现在的身份就不只是独孤峰院长了。严格来说——你是娲皇道统的继承人。她通过系统传给你的不只是奖励,还有她的核心道统:创造、接纳、修复、守护。你一辈子没接受过任何人的衣钵,这次她给你了——不是让你拜她为师,是一早就把你当徒弟。”
韩柏在旁边难得安静听完。然后他说很实在的话:“壶不炼人。你给它定了规矩它就定了自己的法则根基。这很像是你的作风。但你有没有意识到——整个炼妖壶现在其实变成了独孤峰所有人共享的法基。
它保护的不是你一个人。是通过你的万物生主脉分支把壶的容纳炼化全都连接到所有弟子。你再也不是一个人扛——这一整套壶与万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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