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出声打扰,等着关七从剑庐里走出来浇门口那盆没人照顾也能活到现在的不知名野草。
“你这是在教他们看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传鹰说。
关七把水瓢往花盆里一搁。
“看不见才要练。看得见的不用学。”
传鹰想了想,点了下头。
他在古战场独自战斗了一万年,深知在绝境中活下来的往往不是最强的人,而是能看到别人忽略掉的东西的人。
一个不起眼的法则波动异常,一个地面上微不可察的战痕变化,一缕风中夹杂着的远古残魂留下的气味——这些东西在常规修炼体系中不被重视,因为常规体系是教你怎么用力量,不是教你怎么看世界。
关七教的是后者。
剑庐从战后办到现在已经几十年了。第一批学生早已出师,散布在多元宇宙的各个角落。
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每个人走的路子都不一样。先天感知不全的那个学生后来创造了一套完全基于触觉的剑法——他不需要感知灵气波动,因为他练到了能用皮肤上的汗毛感应空气流动来判断敌人出剑方向的程度。
手腕受伤的学生放弃了传统的握剑姿势,改成了反手剑,不是常见的反手剑,是一种完全自创的从下往上走剑的诡异角度,对手防不胜防。
而关七教他们的第一课,永远是用手指在墙上划一道线。
划一整天。不准偏。
“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传鹰在门槛上坐了下来。
关七在他旁边一蹲。他很少有正经坐姿,不是蹲着就是斜靠着墙。
他的疯病在战后这些年里有了微妙的变化——清醒的时间比以前长了,疯的时候比以前安静了。以前疯起来他会指天画地胡言乱语,现在疯起来他只是忽然沉默,然后说一句两句让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话。
今天他还没疯。
“昨晚我又看到空的地方了。”
传鹰转过头看他。
“哪里的空。”
“东边。”关七朝东边的天际线扬了扬下巴,“不是我看不到的那种空。
是我看得太清楚了反而觉得空的那种空。正常地方是有东西的——法则、灵气、因果线,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东边那块区域把这些东西全吸进去了,然后什么也不往外吐。
像地上有个洞又不是洞,洞是看得见的——那个地方看不见。”
传鹰沉默了一会儿。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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