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只是蹲下来让自己跟她一样高,然后伸手指了指她虎口的位置。
“你这里绷得太紧了。放松一点,不是放松到剑会掉,是放松到你能感觉到剑柄在手里会自己找位置。剑柄是活的,它有重心。你攥得太死,它就找不到。”
小女孩试着松了松手。木剑在她手心里轻微地动了一下,她本能地又攥紧了。
江流没有催她。
“没事。今天先攥着。等你攥到不害怕剑会自己跑了,再松。不急。”
杨过看着这个画面,忽然转头对小龙女说了一句话。
“我以前也这么练过。只不过那时候没人帮我看方向。”
小龙女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不是在说练剑的方法,是在说练剑的意义。
杨过少年时在终南山练剑是拼命——每一剑都带着对全真教的恨、对郭芙的怨、对身世的不甘。他那时候的剑快而狠,但方向是歪的。
歪了没有人告诉他。后来在独孤峰,江寒从没纠正过他的剑招,只在他练完剑之后递给他一碗水,说今天辛苦了。
那碗水比任何纠正都管用。
“你有江流了。”小龙女说。
“江流不是我。他比我当年会教人。”杨过看着江流走到下一个师弟面前耐心地调整对方站姿,“他天生就知道怎么对小孩说话。我当年不会——我当年只会打架。”
“你现在会了。”
杨过没有反驳。过了片刻,他站了起来,朝竹林外围走去。小龙女没有跟来。她知道他要去的地方。
剑竹林的外围立着一间很旧的小石屋。石屋门口没有牌匾,只有门框上被风吹日晒得已经模糊的三个刻字:独孤峰。
这间石屋是当年独孤求败在上界暂住时亲手垒的,石头从后山一块一块搬来,没有用法则之力,只用了一双手和一把旧铁剑的剑柄当锤子。
垒好之后他在里面住了几年,然后某一天他走了,朝极南方向走,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杨过每周来扫一次尘。
屋里陈设极简。
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椅。桌上有一个空的铁剑鞘——不是独孤求败那把碎了无数次的凡铁剑的鞘,是更早之前他在人间时用过的。
剑鞘内侧隐约能看到常年拔剑留下的磨损痕迹,深浅不一,最深处已经被磨穿了铁皮露出内层的褐色锈迹。
杨过不会动屋里的任何东西。他只是擦灰。桌面上落的灰扫干净,剑鞘上落的灰用软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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