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了一下,批过的摞好,没批的排齐。
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素色长袍——不是议长的正式礼袍,是她在独孤峰时穿的旧衣裳。当了这么多年议长,她办公室的衣架上永远挂着两套衣服:一套给议会,一套给独孤峰。
“我现在回去一趟。”
张无忌让开门口让她过去。明空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开口。
“明空。”
她回过头。
“你跟江寒说要去看东边的时候,他多半会说‘好’然后立刻出发。
你不用劝他带人——他会带。但你最好自己也去。”
张无忌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因为他一个人搞不定。是因为如果他看到了什么我们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东西,需要有第二个人替他记下来。不是给他自己看——是给以后可能需要这些记录的人看。你是议长,记录是你的职责。”
明空看了他片刻,然后点了下头。
从轩辕城到独孤峰的路她走了无数遍。
刚当议长那几年她每次回去都像是从海里浮上来喘一口气。
议会里永远有人在吵,吵的内容从边境税收到灵田灌溉再到跨界贸易的关税率,每一件都关系到某个群体切身的利益,每一件都不能随便应付。
她的应对方式也逐渐从“尽量让所有人满意”变成了“让所有人至少知道她试图让所有人满意”。后者比前者容易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后来她习惯了。不是习惯了被吵,是习惯了在两种身份之间切换。
议长办公室里她是明空议长,谁都可以来敲门提意见。
独孤峰新院的餐桌上她是小师妹明空,韩柏会偷她碗里的肉,小鱼儿会从屋檐上倒挂下来问她今天朝堂上多了几个不会办事的新官,杨过会在她多吃了一碗后默默把剑竹笋往她这边推半盘。
院门没锁。
明空推门进去时商秀珣正好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烤灵薯条从厨房里走出来。
灵薯条炸得外表金黄微脆,里面的薯肉绵软得几乎要从断面溢出来。商秀珣看见她先是笑了一下,然后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拍。
“议会又出什么事了。”
“暂时还没出。”明空拈了一根薯条塞进嘴里,烫得她吸了一口气但还是继续嚼,“师父呢。”
“后院枣树下。今天一整天都在那。”商秀珣把盘子放在院中石桌上,“他早上从天机阁回来以后就没怎么说话。我问他是不是妃暄那边有事,他说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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