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求败把陆承轩带来的卷宗从头到尾翻了两遍,然后将它合上还给陆承轩。他没有评论议会的表决名单,只是说了一句跟预算完全无关的话。
“我跟你讲个旧事。”
那是江寒来上界前发生的事情。那次西线一场大战中,魔族以一支偏师绕过神族主力防线直接踏平了人族边境外的一处小镇,一千二百名修士战死。当时的人族守将布防图上标注了小镇内外全部防御节点和三处核心阵眼结构。魔族偏师的行军路线精准避开了所有拦截区全程直奔最薄弱的三号阵眼,从突破到屠镇全程不到半个时辰,像提前拿到了钥匙。
“战后的追查在布防资料的调阅记录中找到了证据。战前三个月有人在情报处查阅了小镇的布防资料,身份代码是一串内务档案过期不用的旧编号。追溯上去是一位早就在二十年前标记为‘战死’的失踪者。也就是说,那份本该被销毁的资料被一个理论上已死了二十年的人调出来交给了敌人。”
“叛徒还活着?”江寒问。
“活着。而且有更高层级的人替他在系统中抹除访问痕迹。我们的调查在追到身份代码归属的第二步就被上层叫停。叫停的理由说‘涉及议会议员隐私信息须经议会内部审查核实’。那个核实流程至今挂在议会待办列表的第一页。十几年没动过。”
独孤求败往吧台上放下一枚玉佩。玉佩是西线阵亡者公墓统一发放的遗物纪念品,玉质粗糙,正面刻着阵亡者名字和功德碑编号。“我随身带这枚玉不是为纪念。是为了记住被送到议会里不查的那些死人总共有多少。我查到的线告诉你,人数加起来超过五千。近几十年来大大小小的战役下来,都有过不该被敌人知道的情报被精准泄露的记录。”
“你觉得议会里有谁在暗中做这件事?”
“不止一个人。背后有人在长期、系统地运作。这批人的身份代码可以来回换,但资源始终没有断过。他们不是投降派,投降派至少公开表态‘我们该投降’。这批人是藏在所有派系里,让人看不出屁股在神族还是魔族。唯一共性是他们都在关键时刻帮忙削减人族边防线可用资源。不管是哪一派的提案只要结果是削弱我们,他们一定不拦。”
江寒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但没有喝。他把碗在掌心里慢慢转着,酒液贴在碗壁上滑下。下界也有叛徒,各大门派从少林到魔门总少不了几个引外敌通内应的人。但那都是各自为政。上界却是整套议会体系被渗透了不知多少层,而且那些叛徒已经在高层的规则内做好了护身阵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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