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停住。
值班员抬头。
“目标乘客未命名。”
“转乘申请驳回。”
南七差点把炮口怼玻璃上:“绕半天又绕回来了?”
苏尘却盯着那句“若未命名,则拒绝接入”。
池非迟留下这句话,不可能只是为了拦他们。
如果他真不想归砚来,就不会留下怀表、墙上引导、木门和这张便利贴。
“如果她还没有名字,就别来了。”
重点不是“别来”。
是“名字”。
池非迟要他们在抵达这里之前完成命名。
但他们只拿回了“砚”。
还差一个字。
归砚。
这个名字是他们现在给它叫出来的。
可规则不认。
因为不是它真正的名字。
或者说,不是池非迟当年记录在档案里的完整名称。
苏尘转头看向归砚。
“你还记得另一个字吗?”
归砚茫然地看着他。
“另一个……”
它低头,手指按住胸口内锚。
墨灰色的光明灭不定。
“归砚”这个称呼,是苏尘他们为了方便叫它而使用的。它接受了这个名字,也因此变得稳定,但这更像临时命名,不是档案底层承认的真名。
“我只记得砚。”
它声音很轻。
“还有……有人叫过我。”
白术立刻问:“怎么叫?”
归砚闭上眼,努力回忆。
站台上的灯开始闪烁。
轨道黑水里涟漪一圈圈扩散。
它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冷汗。
“不是归砚。”
“也不是砚。”
“他叫我……”
它忽然痛苦地皱起眉。
胸口内锚光芒骤然变强,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撕裂出来。
白术急忙扶住它:“别硬想。”
可已经晚了。
轨道里的黑水忽然咕咚一声。
一只手从水里伸了出来。
苍白、浮肿、指甲发黑。
紧接着是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一具具湿漉漉的人影从铁轨下的黑水里爬起,动作僵硬,身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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