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摘掉头套，露出来的那张脸上黑气显露。
明明还是沈辞的脸，苏乔却从中看到了邪煞星的痕迹。
她不耐地‘啧’了一声，顺手亮出了承影剑，二话不说，提剑就要砍！
“主人……”沈辞闪身躲开，他嘴角翘起，发出诡异低沉的声音，在提醒她，“打散我这缕阴神，沈辞也会死……”
苏乔听笑了：“我怕他死？”
沈辞声线愈发诡异阴森，“主人，你要是亲手沾上人命，染了业障，前世之眼发作起来，会更疼，疼到你生不如死……你能撑多久？”
“……”
前世之眼发作的时候，的确是疼的。
但同样，疼痛越剧烈，就代表她遗忘的速度越快……
苏乔皱了皱眉，冷冷吐出一句：“啰嗦。”
手里的剑照着沈辞脑门劈了下去，但最后，剑身在距离砍烂沈辞那张阴气森森的脸，只差一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霸道冷锐的剑气，从男人脸上刮过，震得沈辞满面黑气支离破碎，又慢慢拼凑凝聚，重新占据他整张脸。
苏乔看明白了。
沈辞的肉身，如今已经完全被邪煞星的一缕阴神操控……
她口吻嫌弃：“你还真是不挑，连这种弱鸡都不放过。”
“原本，我是想用他来要挟你乖乖听话的……”沈辞低低地笑了起来，空荡荡的病房里，他笑声突兀刺耳，故作无奈地叹道，“可惜，你比我预料得，要厉害很多。”
苏乔沉默地盯着已经彻底黑化的沈辞，突然叹了口气，惋惜又自责地道，“邪煞星，其实你变成今天这样，主要还是怪我。”
“……”
这个转折来得猝不及防，沈辞明显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
他浑身的黑气都跟着激动颤抖。
“主人，你是不是后悔千年前……布局杀我？”
“哦，那倒不是。”苏乔跟看白痴一样扫他一眼，“我干嘛要后悔？又不是我杀你，南乔干的事，跟我苏乔有什么关系？而且她杀你都没杀彻底……”
说到这里，苏乔不免嫌弃地看了眼一旁安静躺床上的南乔。
沈辞：“……”
他竭力忽略掉她语气里的遗憾，问：“那你在自责什么？”
苏乔睁圆了眼睛，理所应当地道：“毕竟我是你爹，子不教父之过！”
沈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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