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玉叼着半个包子抬起头,眼睛刷地亮了。
来了!
影竹走到谢长珩跟前,拱手行了个礼,声音不高不低:“王爷,属下查了两日,把前几日出入各院收旧物的人挨个儿盘了一遍。”
“她假传王爷的命,从各院收了好些旧物件,旁的都堆在杂物房角落里,唯独那只紫檀香盒,她单独藏在了自己床底下的箱子里。”
谢长珩脸色沉沉,目光落在赵婆子身上:“你收那些东西做什么?”
赵婆子跪在地上,膝盖刚着地就开始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响,没几下就见了红。
她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两只手趴在地上,指头缝里全是灰。
“王爷饶命!王妃饶命!老奴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再也不敢了!”
华玉往前凑了两步,歪着脑袋打量她。
就这么个人,居然有胆子假传王爷的命?
赵婆子脸色苍白:“老奴、老奴就是瞧那香盒做工精致,紫檀木的,上头还刻着莲花纹,老奴寻思扔了怪可惜的,想攒着回头拿去当铺换几两银子贴补家用……旁的物件老奴真没动,都堆在杂物房呢,一样没少!”
华玉肉乎乎的脸蛋皱到了一起。
就这?她费了半天劲儿,内鬼没抓着,抓了个财迷?
她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廊下的台阶上,两只小手撑着膝盖,小脸上写满了泄气,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
温秀珠心软,摆了摆手:“行了,东西找回来就成,撵出府去就是了。”
赵婆子千恩万谢地被拖走了。
华玉从台阶上弹起来,蹿到影竹跟前,仰着脸,两只手一伸:“香盒呢?拿来我瞅瞅。”
影竹从怀里掏出紫檀香盒递给她。
华玉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盒盖上的莲花纹雕得确实精细。
她打开盒盖,里头铺着一层香灰,黑得发亮,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小红从她袖口探出脑袋,凑近闻了闻,尾巴尖忽然一竖。
“华玉,这香灰跟娘身上的阴寒之气一个味儿。”
华玉捏着香盒的手一顿。
国师以前送的东西她上回清了一麻袋,符纸香囊玉坠子全搜出来了,可那些东西的阴气加起来都没这盒香灰浓。
香盒搁在娘床头好些日子了,天天闻着这味儿,能不病吗?
合着这香盒才是根儿,旧符那些都是配合着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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