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罗网。”
江辰的拳头攥紧了。柳师从袖中取出一枚东西，放在石桌上。灰色，巴掌大小，材质不像铜不像铁，表面刻着一个“鸣”字。字的笔划里嵌着极细的红色纹路，像血管。
“这是什么？”
“仿品。韩渊做的。”柳师把令牌推过来，“你拿着它，今晚出城。往北走，过青阳山脉，到临渊城找一个叫‘老酒’的人。他会安排你出境。”
“出境？去哪？”
“禁兽盟的总坛。”
江辰抬起头。
“你父亲用了十年时间，在禁兽盟内部留了一条暗线。那条线只有他能启动。”柳师的声调没有起伏，“他死了，但暗线还在。真共鸣令在第六十层，铜印是钥匙。”
“所以你让我去禁兽盟？”
“我让你活着。”柳师第一次露出情绪，声音里带了一丝疲惫，“韩渊的密令已经发出，青阳城分部今晚就会收到。你不走，明早就会被‘请’去总部接受审查。”
江辰看着桌上的假令牌。铜印在左手。父亲死了，却给他留了两条路。
“你刚才说，给我两个选择。”江辰开口，“第一个是什么？”
“留下。”柳师说，“接受‘正统改造’。韩渊想用你，不想杀你。改造之后，你变成联盟的刀。记忆保留，但忠诚被锁死。”
江辰短促地笑了一声。
“第二个选择你已经说了。”他把假令牌拿起来，塞进贴身的暗袋里，“今晚出城。”
柳师点头，没有挽留。她转身走向密室后墙，手按在一块凸起的砖上。砖块凹陷下去，墙面向左滑开，露出一条窄道。夜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味。外面是青阳城北的一条暗巷。
江辰走到通道口，停了一步。没回头。“你为什么帮他？”
沉默。油灯的火苗抖了一下，柳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因为他救过我。那个疤——”她的手指在自己左眼下方划过，“是替他挨的。”
江辰没再问。他跨进通道，墙壁在身后合拢，黑暗涌上来。他摸到暗袋里的假令牌，表面温热。
走出暗巷时，他抬头。天梯亮了。青阳城上方，那道横贯天际的巨大光梯在夜色中泛着冷白的光。三年来，天梯从第一层爬到第三层，每上一层，光就暗一分，裂纹就多一道。此刻，第三层的裂纹像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蔓延。
江辰停在巷口，看着那些碎光消失在夜空中。
“她给你的令牌，也是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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