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瞬间被激得四散，水汽又紧着轰然扑上。
两人一起跌进满池温水，温热的水流顷刻没过肩背，视线被水彻底吞没。
“嗡……”
那一刹那，世界安静，只剩水下微弱的嗡鸣。
所有争执、所有哭喊、所有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都被水声隔绝。
水下，身体沉入，傅其桢眼眸虚晃。
昏黄的灯光从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色，隔着晃悠的水层，落在男人苍白紧绷的脸上。
赫知彦仍抱着她，手臂收得很紧。
两个人的发丝都散了，黑发在水中缓慢浮动，像被无形的风拂开。
傅其桢眼底蓄着的泪，泪珠从眼角滚落，混进温热水流，再也分不清。
水下两张面容透白，睫毛被水打湿，一根一根颤着。
四目相对间，唇依旧紧贴，水流穿过，唇边浮起一串细细的气泡。
缓慢向上，碎在水面。
傅其桢的睫毛狠颤，神思清明一瞬，唇畔紧覆，鼻息被水围困。
她想呼吸，胸腔里的空气却一点点耗尽，窒息感迅速漫上。
最后一丝空气也被逼到了尽头。
傅其桢眼睛倏地睁大，缺氧的恐慌下，身体立刻绷紧。
下一瞬，赫知彦收紧手臂，带着她猛地从水中起伏而出。
“哗！”
水声哗啦，两个人同时冲出水面。
“咳……咳咳……”
傅其桢仰起脸，大口大口喘息。
新鲜空气一下灌进肺里，胸腔仿佛被狠狠攥紧后，骤然松开。
她咳得眼尾发红，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两侧，水珠顺着颤动的睫毛、鼻尖、下颌往下落。
赫知彦也喘得厉害，胸膛剧烈起伏，额前湿透的黑发垂下。
刚才水下那一瞬，还残留在彼此的呼吸之间。
但浴室已重新有了声音，水流从浴缸边沿不断往下淌。
“哗啦……”
“滴答……”
地面湿了一大片，热气重新升起来。
昏黄灯光穿过雾气，两人跌坐浴缸，半身浸在温热水中，薄纱水汽朦胧地笼着他们。
气氛缱绻又紧绷，暧昧又撕扯。
傅其桢的真丝睡衣濡湿，软服在肌肤上，若隐若现的勾勒着起伏的身形。
赫知彦的深色衬衣也浸透，紧贴在结实的胸膛，伴着呼吸坚实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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