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又乱,仿佛只要重复得足够多,赫知彦便能信。
可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因为怕,怕得浑身发冷。
她不能将程鸿柏不能人道的事说出来,不能将程鸿柏折磨欺辱她的事说出来……
她若全说出来,万一赫知彦去同程鸿柏对质。
万一程鸿柏恨她把事情告诉赫知彦。
万一那个人恼羞成怒,把叙安的秘密揭露出来……
不行,真的不行……
她要她的弟弟,她要叙安,接下来每一步路,都是光明的,都是自由的,都是崭新的……
她不能再让他掺在自己这已经毁了的生活里……
傅其桢呼吸凌乱地喘了几下,眼底重新变成卑微的哀求。
她颤抖着去拉赫知彦的手,最初只敢碰他的指尖,他没有甩开,才一点点握住。
“你信我。”
“知彦,你信我……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她握得越来越紧,像握住一根能把她从深渊里拉出去的绳索。
赫知彦低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却一点点暗下去。
“可你等了他六个小时……不是六分钟……是整整六个小时!”
他抬眸沉黯的盯着她,眼中掠过一抹悲伤。
“你告诉我什么都没有?”
一声声什么都没有,可她却解释不了为什么隐瞒,解释不了为什么赴约,解释不了为什么次次欺骗。
傅其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
“我们这么多年……”
她死死凝着他冷硬的眉眼,声音剧烈一颤。
“知彦,我们十多年的感情,你信我一次。”
赫知彦心脏猛地一缩,十多年的感情,似一根针,准确无误刺进他最疼的地方。
少时青梅竹马,朝夕相伴。
他曾以为这十年是世间最纯粹,最干净的羁绊,是他年少里的最难以忘记,刻在心头,融在骨血的光。
可如今看来,这十年绵长的情意,从头到尾掺着算计,裹着隐瞒。
虚假得如泡沫,一戳就破。
理智被失望、痛苦、猜忌,一时被磨得粉碎,赫知彦眸光晦暗一沉,声音轻得讽刺。
“是啊,我们十多年的情分。”
赫知彦缓慢抬起眼,那双眼睛通红,眼底簇入一抹怀疑与痛苦,反复搓磨的疲惫。
“从十岁到现在,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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