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的绿植遮去大半视线。
傅其桢坐下,眸光一沉,对面空空荡荡,程鸿柏还没来。
她面色凝重,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三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
“小姐要喝些什么?”
“一杯咖啡,不加糖,谢谢。”
侍应生凝了此下这个气质不俗的女人几眼,便退了下去。
傅其桢摘下黑色缎面手套,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时间慢慢过去,她的右手拇指开始无意识地掐住左手食指,轻轻捻着。
四点,程鸿柏没有出现。
四点十分,依旧没有。
咖啡被送上来,瓷杯边缘升起袅袅热气。
傅其桢没有碰,只是时不时抬眼,每一次铜铃响起,她肩背都会倏地绷紧。
可每一次,进来的都不是程鸿柏。
她眉头越发拧紧,盯着对面那个空荡的座位,心神不宁。
而距离她不过十余步的地方,咖啡座不远处的一片高大绿植丛后,有人已经看了她很久。
赫知彦坐在那里,同样一身沉寂的黑色,黑色长呢大衣,宽檐礼帽压低,遮住眉眼轮廓。
他整个人陷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眸光死死锁住前面卡座里的那道身影,搭在桌沿的右手,一点一点地收紧。
凌晨,他才经历了一场几乎将过去十几年人生里坚守的执念推翻的审讯。
日记本里一行行属于傅其桢的字,到现在还沉在脑子里。
但他一遍遍强迫自己要冷静,要克制,让自己不要全盘相信程鸿柏。
程鸿柏是什么人,那个男人恨他,更恨傅其桢最终还是回到他身边。
所以程鸿柏说的,并不全然可信。
可偏偏审讯结束前,满身血污的程鸿柏,吐掉嘴里的血沫,唇角挂着阴鸷冷笑。
“赫知彦,今日下午四点,维多利亚咖啡座,傅其桢依旧会准时赴我的约。”
他舔了一下破裂的唇角,笑得令人厌恶。
“到时候你可以自己去看看,看看她来不来,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还念着我与她的旧情。”
赫知彦当时什么都没说,连头都没有再回。
可下午三点半,他还是来了。
而现在,傅其桢就坐在他眼前,一分不差,安静地等待另一个男人。
赫知彦的下颌绷得极紧,腮侧肌肉隐隐鼓起。
他盯着她,看着她一次又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