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的男人。
程鸿柏。
五年了,他比记忆里瘦了些。
从前养尊处优的圆润不见,脸颊微微凹陷,鼻梁两侧刻出更深的纹路。
一身深灰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骨平直,鼻梁端正,单看皮相,称得上一句周正。
乍看之下,仍似京平时那个衣冠楚楚的督军府大少爷。
可傅其桢此下看着他,眼底的厌恶、恨意已溢出眼眶。
程鸿柏正靠在沙发里,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看见她一瞬,眼睛眯起,唇角微噙一抹笑。
“其桢。”
傅其桢眼瞳猛地颤了颤,手也止不住的发抖……
好想逃……真的好想逃……
那是一丝刻在股子里,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的惧意。
她知道,那副看似端正的皮囊下面,藏着怎样的阴湿扭曲。
程鸿柏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地将她打量了一遍。
那带着令人极度不适的窥探与冒犯,黏在她身上。
“几年不见。”
他弹了弹烟灰,唇边笑意渐深。
“你还是这么美。”
他说得温柔,亦称得上怀念,却让人从骨头缝里生出寒意。
“皮肤还是这么白皙。”
随着,他视线游移,从她玲珑起伏的双峰至纤细的腰肢,停留片刻。
“身材还是这么凹凸曼妙……”
露骨的打量与轻佻的话语,让傅其桢胃里一阵翻涌,满心恶寒。
她脸色越发白了,手指倏地收紧。
“你来沪海做什么?”
她的眼神里全然戒备,没有一分所谓旧情的情绪,开门见山。
程鸿柏笑意停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抬手。
“坐。”
傅其桢没动,脊背绷得笔直。
“我问你。”
“你来沪海做什么?”
程鸿柏闻言,垂眸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透着刺骨阴寒。
“几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大?”
他身子微微前倾,隔着半张桌子,薄眸紧紧锁着她,生出几分克制不住的病态。
“怎么?还没学乖?是……皮又痒了?”
傅其桢呼吸微滞,一颗心脏似乎都快在胸口被闷死。
程鸿柏眼底笑意变得愈发古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有趣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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