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
说罢,便从军装内袋摸出黑色皮夹,掏出银元递过去。
伙计连忙双手接过,银元碰撞发出轻响。
“好嘞。”
他弯腰拉开抽屉,翻出一把铜钥匙。
“二位跟我来。”
傅其桢胸口起伏,忍,她今日大概只有这一个字了。
木质楼梯陡窄,踩上去咯吱闷响。
煤油灯的微光在前引路,一路登上二楼,推开最靠里的一间客房。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占了屋子大半位置,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四壁糊了些旧报纸,近海潮气挥之不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湿气。
伙计进门后,熟练地点亮桌上的煤油灯,火苗‘噗’地窜起来。
昏黄灯光点点铺开,照亮床帐。
“您二位早些歇息。”
伙计把钥匙搁下,笑着退了出去。
“咔哒。”
门一关,房间骤然安静,安静得只听得风吹窗框的细响。
傅其桢心头疲惫,站了片刻,缓步走到床边,重重落座。
此刻的沉寂安静,让她的烦躁又冒了出来。
下午莫名其妙被他从家里带走。
现在已经深夜,家里人一定急坏了。
可她眼下却被困在这陌生的郊野旅店,还要同这个始作俑者共处一室。
傅其桢眉眼不由染着愠气,瞥向正站在桌边摘军帽的男人,语气冷然促狭。
“赫少帅还真小气,两间屋子的钱都舍不得。”
赫知彦静静凝了她一瞬,将军帽随手放在桌上,又抬手扯开衣领上的风纪扣,迈步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来。
傅其桢唇边那点讥讽渐渐停住。
男人身形本就高大,等他整个人站到她面前,煤油灯的光都被他挡去一半。
傅其桢屏息坐着,不得不仰起脸看他。
赫知彦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没有碰到她,但距离沉沉压下。
“我与夫人既是夫妻……”
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漫开的磁性。
“出门在外,哪有分房睡的道理?”
一时,温热气息拂过她鬓边碎发,傅其桢睫毛轻颤。
依旧戏谑,惹得她眼眸沉落,神色冷了大半,肩头往后缩,试图拉开两人距离。
“别太入戏,我们哪里是夫妻。”
赫知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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