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朝门外虚虚一指。
“怎么每次下厨,你都不让哥动手?我就让他切两根葱,你都心疼。”
傅其桢眸光微颤,掠过一丝酸涩,唇角勉强扯出一点很浅的弧度。
“哪有。”
“就有。”
傅其纾不依不饶。
“从前也是,他进厨房你就赶。”
傅其纾轻哼一声,转过身继续翻锅里的菜,嘴里还小声嘟囔。
“偏心。”
傅其桢被她这番逗得浅浅一笑,只是笑意并达眼底
她没有解释,只是垂眸,握住刀柄,刀刃落下。
“笃……笃……”
青葱被切开,清新的辛香散出来。
“笃。”
切第三下时,傅其桢的动作慢了下来,神色一滞。
雪亮刀面之上,恍惚间映出另一个暗夜。
没有房间的暖阳,也没有此下的烟火气。
只有满地狼藉,和一地鲜血。
一具倒在血泊里的男人。
和一张少年惨白的脸。
那年,傅叙安十五岁。
肩膀还没有如今这样宽,个子也没有如今这样高。
他就那么死死挡在几乎赤裸,满身伤痕的她身前,握刀的手止不住的抖。
袖口……脸颊……到处都是猩红。
“姐……别怕……”
少年的声音发颤,明明他也怕的整个人要碎了一般。
可他却全然挡在她身前,眼底迸发着孤注一掷的恨。
忽地,傅其桢手腕猛地一偏,刀锋擦着葱白重重落在案板。
她倏地回神,呼吸刹那停滞,掌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傅其桢双眸聚焦之间,眼前依旧是阳光,依旧是冒着热气的锅。
一旁的傅其纾还在哼着最近电影里流行的小调,轻轻快快。
仿佛刚刚那一瞬掠过眼前的血色,从来没有存在过。
傅其桢垂下眼,重新把葱拢好,只是握刀的手,紧了又紧。
自程府的那一夜后,叙安便再也没有主动碰过刀。
他和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夜。
那把沾满了血的刀,本不该握在一个十五岁少年的手中。
更不该为了她……
傅其桢胸口犹如扎入细刺,不叫人痛到嘶吼,却绵绵不绝,经年不散。
“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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