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人临时加了价。”
赫知彦翻页的手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谁?”
“他不知道,接头的人从不用真名,只知道上叫老洪。”
曲副官摇了摇头,紧接着抽出一张供词。
“我们顺着老洪往下摸,查到十八铺附近一间货栈,账面上挂的是一家洋行名头。但实际经手货物的人里,有几个早年都在程家军需处做过事。”
赫知彦心头一紧,眸光骤然深邃几分。
“京平程家?”
“是。”
霎时,办公室内陷入寂静,静的墙上挂钟秒针轻响异常清晰。
乱世军阀割据更替飞快。
自五年前赫军遭程军敌袭轰炸,赫家从京平逃离后几年,程家便也倒了。
昔日依附程督军的一众旧部、军需、商人早已树倒猢狲散,四散飘零。
如今竟从一桩军火走私案里冒了出来。
赫知彦眸光越发凛然,倏地伸手。
“账。”
曲副官会意,立刻将另一册薄账递过去。
“货栈的账做得很乱,有些是真的,有些是为了遮账,不过我们把近半年的几笔大额往来重新理了一遍。”
他说着俯身,替赫知彦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在某一行停住。
“有三笔钱转了四道手,最后都落到了这里。”
赫知彦神色肃沉,眸光凝起。
暖黄灯光落在纸面,一行名字赫然映入眼底,刺目一瞬。
程鸿柏。
一时,窗外一阵风擦过玻璃,玻璃窗轻轻震颤,衬得室内愈发死寂。
赫知彦起初神情没有什么变化,黑瞳依旧沉如暗渊。
可他心底已骤然掀起滔天暗流,胸口像被什么陈年仇恨猛划开一道口子。
霎时,他落在账簿上的那只手,无声拢紧。
“确定?”
曲副官神色肃整,严谨回话。
“暂时只能确定八成,账上有一处只写了‘鸿柏’,另一处用了程家旧时的私章。我们顺着这条线,又询问了几个当年程家败落后辗转落脚沪海的旧人。其中有人招认,两月前,程鸿柏曾派人私下同他们联络过。”
赫知彦下颌绷紧,眸色微沉。
“说了什么?”
曲副官抬眼看他,摇了摇头
“没有明说,只问他们如今在沪海做什么,还认不认识从前军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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