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沙哑。
“妈……”
盛夫人见他醒了,一颗悬着的心堪堪落下一寸,又忍不住染上一份不省心的愠气。
“你要吓死妈妈是不是!”
忽地,她酸鼻疼惜,手想去碰他脑袋上的伤,却虚浮着,根本不敢深碰。
“好端端的,怎么被打成这样?疼不疼?除了头,还有哪受伤了?”
一连串的问题让盛景作蹙了蹙眉。
盛夫人俯下身去,连忙帮盛景作的被角掖了又掖。
“医生呐?医生怎么说?”
盛景作脑袋沉痛,伤口一跳一跳地疼,还是有些昏昏的。
“没事……几针而已。”
“几针而已?!”
盛夫人倏地直起身来,神色愤愤,声音一下拔高。
“是哪伙不要命的腌臜东西,敢伤我盛家的少爷!”
“嘶……”
尖锐声音震得盛景作脑袋嗡嗡作响,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盛夫人眸光骤紧,连忙再度俯身,紧紧凝着儿子。
“怎么了?”
傅其桢站在旁边,看着盛景作难受,眉头也暗自蹙起,紧着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可就这一动,盛夫人眼角余光一凛,动作一顿。
下一瞬,她缓缓转过头去。
霎时,病房里的空气像在这一刻忽然变了。
盛夫人脸上待儿子的焦急与心疼,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气息渐凛,冷肃审视地盯着傅其桢。
从傅其桢的脸看到她身上的旗袍,再看到她纤细的腰身。
明明一身素净,可那张脸却生得过分招眼,眉眼清艳。
眼尾含着一点红色,眼下的泪痣楚楚。
盛夫人越看,神色越沉。
“你就是……金璇宫那个舞女?”
一句话又冷又轻蔑。
傅其桢神色一僵,手指轻轻蜷起,却仍保持着礼数。
“是……盛夫人。”
盛夫人凝着她那张勾人的脸,眼底怒火愈烧愈旺。
前些日子,沪海传着那些,盛家六少当众向一个金璇宫舞女表白。
丈夫盛玉昆为此大发雷霆,直怪她把这个小儿子宠得不知轻重。
她也因此和盛景作争执过不止一次。
谁知这才几日?
儿子竟为了这个女人,头破血流地躺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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