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再没来过金璇宫。
第一日,她经过那处卡座,心头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也是,甚至还庆幸,这样好。
第三日,她已经开始劝自己,他有他的生活,她也有她的。
可每到舞曲间隙,每当她随着舞伴从那片区域经过,她的目光总会朝那里掠上一眼。
直到看见那里坐着的只是陌生客人,她就装着若无其事地移开。
今夜仍旧如此。
现下,傅其桢隔着浮动人影,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卡座,心底说不清的滋味。
她心下澄明,庆幸,她应该庆幸的。
他不来,就不会再有人将她堵在暗廊里羞辱。
就不会有人攥着她的手腕,说那些难听的话。
也不会有人将五年前旧事翻出,一刀一刀的重新割回她身上。
忽地,傅其桢垂下眼,胸口却堵塞的愈发沉闷。
可,真的只是庆幸吗?
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荒唐,从前他们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分开一日都觉得久。
如今,已经五日了。
傅其桢眼眸忽地轻颤一瞬,心口莫名发酸,她竟然这般想,真的好丢脸。
乔治·周见她一直不说话,神色也越发沉凝,难道是真遇上难事了?
“荔荔,还是你最近真缺钱缺的厉害?”
傅其桢闻声,脸上的失神迅速掩了下去,缓缓吐出一口气,把那些念头通通压回去。
“嗯,缺钱的厉害。”
她未作反驳,淡淡地说,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最近反常的理由。
说完,她便未理会乔治·周的怔愣,转身走去后台。
她抿紧唇,沉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可笑。
难不成还盼着他来,盼着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自己?
——
后台的灯已经暗了几盏,几个舞女正坐在镜前卸妆。
傅其桢进了更衣室,片刻后再出来时,已换下跳舞时那件艳丽的旗袍。
她穿回自己的竹青麻质旗袍,颜色清淡,斜襟盘扣妥帖,窄窄白边镶在领口与袖口,衣上晕开星星点点的浅粉碎花,外头又罩了件薄呢外套。
她把乌发重新绾好,脸上脂粉也洗去了大半。
素净的脸庞露出清丽的轮廓,眼尾疲惫,只余唇间一点淡红,留住一丝气色。
“其桢。”
傅其桢正低头整理着手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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