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傅其桢脚步倏地停住,赫少帅?哪个贺?赫?
乔治·周没发觉她的异样,也随着她的脚步顿下,神色奕奕地还在说。
“听说赫少帅故乡京平。你说巧不巧?你不也京平人?”
京平?
傅其桢心口一顿,眸光忍不住朝前方贵宾卡座望去。
只见主座上男人一身笔挺军装,正侧身与来人碰杯饮酒。
但周围人声鼎沸,忽地灯光再暗,身影叠叠,混着烟雾缭绕。
她再想仔细瞧,却也什么都看不真切。
不会,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会那么巧。
彼时赫家老督军战场被炸死,赫家被敌派盯上,大厦将倾,便家破人亡。
此后,赫家举家奔逃,便不得而知他的消息了。
一旁的乔治·周看向不动而沉冥的傅其桢。
“荔荔,怎么了?”
傅其桢努力沉了口气,压下心底那份再不想回忆的苦涩,轻轻摇头。
“没什么。”
“那快走。”
乔治·周催她,他一想到刚才那位少帅一直盯着梅荔,双手就不住跃跃欲试搓着。
“这位少帅要高兴了,随手给的赏钱都够你妈在医院住好些日子。再说了,人家什么身份?你陪着跳支舞。”
他说到此处,虽然忍不住忐忑,却还是刻意引诱说出。
“就这一晚,再喝杯酒……又不会少块肉。”
傅其桢闻言,眼底冷然,没有回答,只是跟着他往前走。
再几步之间,直到周大班停下。
“少帅。”
傅其桢也停了,站到贵宾卡座跟前,却没有立刻抬头。
赫知彦坐在那里,正与人言笑饮酒。
光影半遮半掩间,他闻声抬眸,一时黑瞳沉沉落在眼前人身上。
她垂着面,昏暗斑斓,依旧看不清她完整眉眼。
可那身形轮廓,那婀娜剪影,那种荒唐的熟悉感越来越重。
每一寸,都似乎隐约地戳在他旧年伤疤之上。
甚至那个女人紧张时,无意识将拇指压在食指关节揉搓的小动作。
赫知彦瞳孔眸骤紧,那是傅其桢的习惯。
少时每逢学校先生点她起来回答没有把握的问题,她就会这样。
他记得,他竟然还记得。
整整五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忘干净了。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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