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把衣角用下巴压住,再用手指翻折。他花了很久。
铜甲站在旁边,蓝光在甲缝中微微颤动。
“哥。不用收了。”
“要收的。”
铁生把叠好的衣服放在桌角,用手掌按了一下,布面平整了。
他转身,不看那堆衣服。布面上的皂角味早散了,地窖里只剩土腥和霉味。他吸了一口,鼻子里发干,像含着一把灰。
铁生需要处理自己的断口。
他先估了断面的大小。左腿的口子约碗口大,右臂的细些,只酒盅口。先处理小的,省一口气。
天道之门的“擦除”留下的断面很干净:皮肤在断端处收口了,没有创面,没有出血。但断面下面的肌肉和骨骼暴露在空气中。他不敢看,但他知道,如果不处理,会感染。
他用左手从灶房的水缸里舀了一碗水,把布条浸湿,擦了擦左腿的断面。水碰到断面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抽了一口气,不是痛,是凉。断面处的皮肤比正常皮肤敏感得多。
水缸是粗陶的,沿口一圈青苔。他左手够得着底,凉意顺着左臂爬上肩胛,激得他肩头一紧。
铜甲站在他旁边。铜甲不能帮什么忙——铜甲的手是铜拳套,没有手指,它拧不了布条,递不了碗。
铁生自己来。
他试了试右臂的布条,抬了抬肘,布条跟着动,不松。他点了一下头,像对自己交代。
他把布条缠在左腿断面上,缠了两圈,用牙咬住布条末端,拉紧。打一个单手结,他花了很长时间。
右臂的断面他够不着,在肘弯处。左手能碰到,但缠不了。他试过用牙咬布条绕右臂,绕歪了三回。改成让铜甲夹住一头,自己绕,稳当,只是慢。
“铁心。你过来。”
铜甲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膝盖齿轮嘎嘎响。
铁生把布条的一头塞进铜甲的拳套缝隙里。“你按住这个。别松。”
铜甲的拳套合拢,铁心学会了控制铜甲的手指。铜指头没有灵活度,但能夹住布条。铁生用左手把布条绕在右臂断面上,绕了三圈,然后把布条末端塞进缠绕的圈里。
不紧。但够了。
铁心在甲里松了拳。他看不见哥哥缠得齐不齐,只能凭灵力摸布条的走向,摸顺了,才放心。
他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好了。”
铜甲松开拳套,布条没有松。铁生看了看自己:左手缠的左腿断面,铜甲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