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纷纷捂着鼻子往后退散。
沈明珠皱了皱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沾染的些许污渍。
“行了,毒素已经逼出来了,死不了。”
她交代完这句话,捏着帕子的手顿了下。
下一瞬,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从旁边探了过来。
陆执安面不改色地将脏了的帕子接了过去,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站姿依旧笔直。
林秋雁注意到两人的互动,愣了愣。
她记得陆执安特别爱干净,当初就是因为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从来不随地吐痰,用的手帕也永远干干净净的,她才忍不住注意到这个军官。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陆执安结了婚,居然会愿意把妻子用脏的帕子揣进自己的口袋。
心头一阵发闷,她深吸口气,低下头遮掩住自己的表情。
其他人压根就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互动。
王大夫满脸不可置信地扑倒在雪地里,他不顾满地的污物,伸手去翻小男孩的眼皮,又慌乱地将听诊器按在孩子单薄的胸腔上。
听诊器里传来的心跳声虽然有些虚弱,但却已经恢复平稳,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濒临心衰的杂音,瞳孔的对光反射也恢复了正常。
“这怎么可能?乌头碱急性中毒连洗胃都未必来得及,你竟然只用几根针就……”
王大夫跌坐在雪地里喃喃自语,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张桂芳此时也顾不上手腕的剧痛了,连滚带爬地扑到孙子身边,看着孩子原本青紫的脸色一点点恢复红润,甚至还能虚弱地喊出一声奶奶,整个人瞬间崩溃大哭起来。
“我的乖孙啊,你可是吓死奶奶了!”
她紧紧抱着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师长夫人的威风。
沈明珠将最后几根银针拔出,用另一条小帕子沾着烈酒,仔细擦拭消毒后收进布包里。
“以后管好他的嘴,再把这种剧毒的野果当糖豆吃,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她瞥了张桂芳一眼,留下一句冷冰冰的医嘱,转身就朝自家小院走去。
张桂芳猛地反应过来,直接在雪地里转过身,朝着沈明珠挺拔的背影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沈大夫,是我瞎了狗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张桂芳给您磕头赔罪了!”
这位首长夫人平日里在大院里都是横着走的,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低声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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