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仰,他满脸戒备地盯着那块白布。
“闻什么?”
“你连自家的东西都不敢闻,还好意思在这里替它叫屈?”
沈明珠手腕猛地往前一递,将那截纱布结结实实地捂在对方口鼻上。
韩氏代表拼命挣扎,却发现这女人的手劲大得离谱,生生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被迫吸了一大口气,那股刺鼻的酸涩味混着漂白粉的残渣直冲脑门。
沈明珠松开手指,任由那截纱布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
韩氏代表被呛得连连后退,捂着嘴弯下腰剧烈干呕起来。
“我不懂你嘴里那些花里胡哨的词儿,但有一样东西我比你清楚。”
沈明珠走到那盆黑水前,用玻璃棒挑起一团黏糊糊的絮状物。
“好的棉纱放进沸水里只会变软,绝不会化成这种烂泥一样的东西。这东西根本不是棉,是拿工业下脚料充数的废物。”
她将玻璃棒上的碎屑弹回盆里,转身看向张部长。
“张部长不用管什么国际标准,战士们身上都是开放性伤口,把这种满是毒性的东西往血肉上贴,跟往伤口里灌毒药有什么区别?”
她字字句句都敲在张部长的命门上。
张部长的脸色已经彻底黑透了,粗糙的大手按在皮带扣上捏得咯吱作响。
韩氏代表到底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老手,回过神之后迅速稳住了阵脚,扯平了西装下摆,又端起了那副用鼻孔看人的派头。
“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的个人判断,没有任何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支撑!我们韩氏每一批出厂的产品都有完整的质检档案,你凭一盆热水就想定我们的罪?”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盖满红戳的文件,哗啦一声甩在桌上。
“这是省级质检部门出具的合格报告,白纸黑字,公章在上头!你要是不服,咱们走正规渠道,让上面派专家来鉴定!”
沈明珠看了一眼那叠文件,没有伸手去翻。
她太清楚这种套路了,真假掺半,拖时间打太极,等她一个没有正式编制的临时顾问去跟省级单位扯皮,那批毒纱布早就被塞进演习的急救包里了。
但她眸光一转,看到一直站在角落里没说话的林秋雁,却突然松了口:
“行,走正规渠道也不是不可以。”
沈明珠朝林秋雁吩咐:“去把仓库里那批纱布的入库登记表拿过来,顺便叫上管物资的赵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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