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推着轮椅跨进病房门槛,随手将掉漆的木门合严实,外头呼啸的风雪和水房里那股子血腥气全被隔绝开来。
“把大衣脱了。”
沈明珠走到床头柜前,拿起熬好的黑色药膏,顺手从医药箱里摸出一把医用剪刀。
陆执安没接话,却听话地抬手解开大衣纽扣,露出里头被血水浸得透湿的白衬衫。
“一点小伤不碍事,真让那小子把毒投进开水锅,这半个医院的人都得跟着陪葬。”
沈明珠拿着剪刀走过去,沿着布料边缘利落剪开,底下发黑溃烂还往外渗着新鲜血水的枪伤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她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在创口边缘擦拭清理,“你这要是叫小伤,太平间里躺着的估计都得坐起来,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陆执安疼得额角渗出冷汗,硬是咬着后槽牙没吭声。
“你在水房里制服那歹徒的手法,可不像是一般乡下丫头能使出来的招式。”
沈明珠手里的镊子停顿了一下,挖起一大块黑玉膏,直接糊在那翻卷的皮肉上,“我说过我是家传行医。这年头到处都是豺狼虎豹,我一个孤女,要是没点防身的本事,早不知道死在哪个山沟沟里了。”
她扯过干净纱布将伤口重新包扎妥当,转身走到脸盆架前清洗手指。
陆执安看着她在水里搓洗的动作,知道这是敷衍,却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赵干事连帽子上的积雪都顾不上拍打,大步跨到病床前。
“陆副营长,公安局联合专案组直接把运输队二号仓库给端了!”
赵干事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灌了半缸凉水,抹净嘴巴接着汇报:“那个刘大勇正准备带着几卡车违禁军用纱布往城外跑,被咱们的人堵了个正着,连人带货全给扣下了!”
陆执安正了正脸色。
“人抓到了就行。这件案子牵扯到跨国走私和军用物资倒卖,让王队长连夜突审,务必把上下线的名单全都给我撬出来。”
他偏头看向站在窗边的沈明珠,“这回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前识破了那包假药粉,又在水房里拦住那个歹徒,案子不可能破得这么顺利。”
沈明珠没接话。
她此刻正靠在窗台上闭目养神,手腕上的木雕吊坠隐隐发烫,一股无形的功德之力正顺着因果线涌入她的识海。
刘大勇这个毒瘤被拔除,那些原本会因为假药和毒纱布而丧命的无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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