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东郊的废弃防空洞藏在荒草坡后头,几块破木板松松垮垮地挡着入口。
沈明珠裹紧那身灰扑扑的旧棉袄,把围巾往上扯了扯遮住大半张脸,侧身从生锈的铁丝网缝隙里挤了进去。
防空洞里没光,发霉的土腥味混着劣质旱烟味直冲脑门。
她刚往里走了十几步,凭着修真者超群的五感,很快便察觉到暗处有人盯上了自己。
那是黑市外围负责放风的暗哨。
沈明珠没搭理那些试探,借着微弱的动静分辨出几十米外讨价还价的声音,连着避开两个戴红袖章的纠察队员,贴着潮湿的墙根继续往深处走。
几十个小摊位挤在防空洞深处,手电筒的光柱来回乱晃。
沈明珠在一个卖草药的摊位前停下,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破布。
“这堆烂树根怎么卖?”她问。
干瘦老头裹着破羊皮袄,冻得直吸溜鼻子,见她打扮寒酸,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这可是长白山弄来的好药,不单卖,这堆你给五块钱拿走。”
沈明珠低头扫了一眼,这堆破烂里除了一株年份凑合的野山参须,剩下全是些不值钱的柴胡防风,纯粹是在宰客。
“五块钱?你这堆破烂里除了那根参须还能看,剩下的柴胡防风连当柴火都嫌湿。”
沈明珠用脚尖拨弄了一下破布,从兜里摸出两块钱纸币拍在上面。
“就两块,爱卖不卖。”她作势要收回手。
老头刚要骂娘,对上她那双泛着冷意的眼睛,到嘴边的脏话硬是咽回肚子里。
“行行行,两块就两块,拿走拿走。”
老头把钱揣进怀里,弯腰连药带布卷成一团塞给她。
沈明珠拎着草药继续往里走,路过一个偏僻岔道时,一阵压低声音的交谈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批止血粉可是运输队刚弄来的好货,拿去卖给那些私人诊所,绝对大赚。”
伴随着铁皮罐子碰撞的闷响,两个穿破棉袄的混混正蹲在地上往麻袋里装东西。
其中一人手腕上纹着只丑陋的蝎子,正是原主记忆里那帮在县城横行霸道的运输队地痞。
沈明珠借着手电筒扫过去的余光,看清了铁皮罐里颜色惨白的粉末。
这所谓的止血药里,掺了大量的生石灰和滑石粉。
这种东西不仅止不住血,遇到开放性伤口,还会引发严重的组织坏死和致命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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