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调动识海中那微弱的神识,顺着指尖的接触点探入他的体内。
她试图排查心脏附近的血管,确认是否有遗漏的弹片残留。可神识刚触碰到他的灵魂深处,就撞上了一股极其霸道的排斥力。
那股力量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与死亡阴影,直接将她的神识粗暴地反弹回来。
沈明珠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鼻腔里猛地涌起一股热流。
凡人躯体承受不住神识超限的反噬,两行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淌了下来,滴在陆执安军绿色的棉衣上,迅速晕开两朵刺眼的暗红。
陆执安被血腥味砸得睁开眼睛,入目就是沈明珠苍白的脸和不断涌出的鼻血。
眼前的画面与记忆中的血腥重合到一起,叫他的心脏狂跳起来,一瞬间连胸口的剧痛都顾不上了,下意识用粗糙的指腹贴上她的脸颊。
他本能摸向腰间,下一瞬便意识到这不是战场,动作陡然僵硬了一下。
最后,他只是深呼吸了几次,便伸出手,生硬地替她抹去下巴上的血迹。
“你怎么了?你刚才在做什么?”
沈明珠抬手按住额角,强行压下脑海里翻江倒海的眩晕感,不答反问:
“你的身体里藏着东西。陆执安,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两人在狭窄的车厢里无声对峙。
外面的风雪呼啸着拍打车窗,车内的气氛却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弦。
陆执安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脸颊上,那点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仿佛一路烧进了他的心底。
他指尖微动。
“先回医院,回去我再慢慢告诉你。”
他收回手,单手解开军大衣的扣子,把那件带着体温的大衣脱下来,强行裹在沈明珠单薄的肩膀上。
赵干事坐在驾驶座上,大气都不敢出,赶紧重新发动汽车,踩足油门往县医院赶。
半个小时后,吉普车终于停在县医院住院部的楼下。
沈明珠用手帕捂着鼻子,推开车门跳下去,转身从后备箱里把轮椅拎出来撑开。
她把陆执安扶上轮椅,推着他刚来到住院部二楼,走廊里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指挥着县保卫科的干事往外搬东西。
沈明珠停下脚步,一眼就看到那个被她踹过一脚的葛长林。
这庸医正站在陆执安的病房门口,掐着腰指手画脚。
“把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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