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队卸货工的衣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到手穿出来的。”
陆执安将搪瓷缸搁在床头柜上,偏头看向她揣着钱的口袋。
“这事牵扯的恐怕不止是几个街头混混那么简单,你别自己去逞强。”
“我这人从来不逞强,我只喜欢当场把仇报了。”
沈明珠拉过椅子重新坐下,指腹蹭过桌上那把手术刀的刀背。
“谁敢把手伸到我兜里,我就敢把他的爪子剁下来。”
陆执安没接话,只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赵干事。
“你去跟县公安局的同志打个招呼,就说独立团正在追查一宗破坏军婚的案子,让他们盯着点运输队那边的动静。”
赵干事立刻挺直腰板应了一声,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走,临出门前还十分有眼色地替两人把病房门给带严实了。
此时的向阳公社临河大队。
风雪已经小了些许,沈家那两扇破旧的木板门却被人从外面拍得震天响。
沈武和杜丽娟刚从县城一路跑回来,连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这催命般的砸门声吓得浑身打颤。
杜丽娟做贼心虚地扒着窗户缝往外瞧了一眼,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炕沿上,双手用力揪住衣角。
“老沈,不好了,是县纺织厂保卫科的刘科长,他带人找上门来了!”
沈武的脸唰地白了,双腿沉得挪动艰难,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拉开院门。
刘铁军穿着一身蓝布中山装,推着一辆二八大杠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两名戴着红袖章的保卫科干事。
“刘科长,这大雪天的,您怎么亲自下乡来了?快进屋喝口热水。”
沈武点头哈腰地迎上去,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刘铁军连正眼都没看他,直接把自行车支架往雪地里一踢,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档案袋。
“喝水就免了,我今天来是代表纺织厂调查苏令棠同志的招工手续问题的。”
他把档案袋里的表格抽出来,直接怼到沈武面前。
“沈武,你作为厂里的老职工,应该清楚伪造亲属关系和家属签字是什么性质的错误。”
周围原本躲在家里猫冬的村民听到动静,纷纷披着破棉袄凑到沈家院墙外面看热闹,对着院子里指指点点。
沈武看着那张印着红章的招工表,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淌,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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