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武跌坐在雪地里,捂着手腕哀嚎。
他常年在厂里干体力活,力气不小,可刚才被那男人捏住的瞬间,他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杜丽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指着陆执安尖叫起来:“好啊!你个野男人还敢打人!大半夜钻卫生院后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大伙儿快拿绳子把他捆了,送去公安局吃枪子!”
“对!捆起来!”沈武也缓过劲来,咬牙切齿地爬起身。
几个胆大的村民刚要上前,陆执安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几个村民硬生生顿住脚步,谁也没敢往前迈半步。
陆执安失血过多,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他靠着背后的柴垛,视线却越过众人,落在沈明珠身上。
“东西,拿出来。”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沈明珠没废话,手伸进棉衣口袋,掏出那个硬邦邦的红色小本,直接扔向人群后方。
“王大队长,您当过兵,这东西劳烦您验一验。”
公社大队长王保国早就被吵醒了,一直站在外围没吭声。这会儿见东西砸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住。
手电筒的光打在红色封皮上,王保国看清上面的烫金国徽,手一抖,差点把本子扔出去。
他咽了口唾沫,翻开本子。
独立团,陆执安。
王保国当过几年兵,太清楚这钢印的分量了。他猛地合上本子,大步跨进柴房,原本板着的脸瞬间堆满紧张与敬畏。
“首……陆同志!您怎么会在我们公社?”王保国腰板挺得笔直,连称呼都变了。
全场鸦雀无声。
杜丽娟的叫骂卡在喉咙里,沈武瞪大了眼睛。苏令棠更是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坐在干草堆上,衣衫不整的男人。
军官?
她明明找的是隔壁大队那个喝醉后喜欢打人的老光棍,怎么会变成一个军官?
陆执安没有理会王保国,抬手按住胸口渗血的布带,语气冰冷:“昨晚我追踪两名潜逃的敌特到公社附近,遭遇伏击。是这位女同志帮我止血,守了我一夜。”
敌特!
这两个字一出,柴房外的村民齐刷刷倒退三步,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这年头,谁沾上这两个字,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保国冷汗下来了,转头怒视沈武和杜丽娟:“你们沈家干的好事!沈明珠同志这是见义勇为,是在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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