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雪这一觉睡得很沉。
窗外暮色彻底沉落,院落外面隐约传来巡城士兵往来走动的脚步声,夜风顺着窗缝丝丝缕缕钻进屋来,带着城外旷野的凉意。冷月坐在榻边上,看见他睁眼,眉头松了一下。
"醒了?"她声音很温柔,像是怕吵着他,"疼不疼?"
白胜雪动了动胳膊,闷哼一声:"还行。"
冷月伸手按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让他别乱动。
"别动。"她说,"你伤口今天又渗了一点,我给你换了药。"
白胜雪愣了一下:"你换的?"
"不然呢?"冷月别过脸去,"大彪那憨货手比脚还笨,翟天雄一个将军,总不能让他来。"
"下午你睡死的时候烧了一阵。"冷月低头看着他胳膊,"我拿湿布给你敷了额头,退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温柔得好像个小媳妇,白胜雪听着很不适应——这娘们这是一下午没离开过床边啊,这节奏不对吧,而且这么温柔,草,她不是看上我了吧?
王大彪趴在案几之上,口水淌得满桌都是,呼噜一声接一声响个不停。
翟天雄应该是去安排城防了。
白胜雪动了动胳膊,没那么疼了。他松了口气,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空间。
扩容那片区域他昨天没细看。这次凑近了一瞧——
好家伙。
几十桶大桶食用油码得整整齐齐,旁边堆着几十坛高浓度白酒,一件六瓶装,码了高高的一摞。角落里摞着几百袋子挂面。
外边的货架是之前看到的压缩饼干,小熊猫烟。还有方便面、盐、味精。最边上多出来三十多个手电筒,铁皮壳子,按一下就亮的那种。
白胜雪先摸出一根烟点上。
好长时间了没抽了。这口烟进肺的那一瞬间,他差点叹出声。活着真好啊。
抽了两口,他走到白酒那堆前,挑了十八瓶,把标签全撕了。
烟拿了两包,酒拿了四瓶,手电筒他拿了四个,方便面抽了十包。
他意识瞬间归位,从专属仓库空间退了出来。转眼之间,方才拿好的东西便安安稳稳摆在榻边。
他把烟揣兜里,手电筒和方便面塞到被子里压着。
外头有脚步声。
白胜雪赶紧装作刚醒的样子靠在榻上。
翟天雄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个丫鬟,端着碗粥。
"醒了?嗯?这什么味?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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