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的泪水划过。
旁边干活的青壮回头喊了一嗓子,手上砖刀还滴着灰浆:“老头!别光看!过来搬砖!工钱一天五文!“
老头愣了一下,还给钱,卧槽,那得干啊,然后麻溜地站了起来,撸起袖子就开干。
敬老院那边更轰动。白胜雪让王大彪挨个去寻那些无人管的老人和老兵,第一天就拉来了三十多号人。一个断了左腿的老兵被背进院子的时候,反复说“不用不用,我还能动“——声音低沉。王大彪直接把他扛进去往炕上一放。
“躺着!从今天起这儿就是你家!“王大彪独有的大嗓门吓了老兵一跳。
全城的人都看傻了。
免费建房、免费学堂、连没人要的老头都管饭——白县令这是把银子当水泼啊。街上卖豆腐的王婆子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回头跟隔壁卖布的说了句:“这县令怕不是疯了吧?“卖布的摇摇头:“我看不像疯,这是个好官啊。“
三天之后,当第一块“宁城县商造学堂“的木牌挂上去、当敬老院的烟囱第一次冒出炊烟的时候,全城人都知道——这回不是疯话,是真的。
那炊烟淡淡的,白白的,从屋顶慢慢升起来,飘到半空散开了。几个路过的人停下来看,谁都没说话。一个老太太抹了把眼睛,不知道是烟呛的还是别的什么。
白胜雪站在县衙门口,看着远处西门坡地上那一排排正在长高的砖墙,嘴角翘着。
累是真累。这两天他睡了不到四个时辰,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嗓子现在说话都费劲。但是在这一刻,他感觉真值。
他摸了摸怀里那把枪。枪还在,仓库还在,水泥墙也凝固了。现在厂子在建,小区在建,学堂在建,敬老院也开起来了。等这些全落地了,宁城县就不再是那个塞北破县城了。
正想着,远处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
不是风刮的——那尘土是成片扬起来的,像一条黄龙贴着地面滚过来。白胜雪眯眼望去,手搭在眉骨上挡着光。
一队人马正从南面过来,旗帜鲜明,甲胄整齐——不是商队,不是流民,是正经的官府队伍。马蹄踏在官道上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领头的那顶轿子,白胜雪不认识。但花心已经蹿到他身边了,脸色不太好看。
“老爷……是州府来的人。“
白胜雪没说话,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那把枪的轮廓。
“轿子里坐的谁?“
“杜子腾的,八抬绿呢大轿,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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