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骑兵的马蹄声隔着三里地就传进了宁城县。
女帝坐在县衙后堂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冷月站在窗边,脸朝着北面,窗纸上映着远处火光一闪一闪的。玄机坐在桌边,算筹在手里拨了半天,拨乱了,重新来,又乱了。
第一声爆炸响起来的时候,冷月整个人弹了一下,手猛地攥住窗框,木头窗框被她捏得嘎吱一声。她转头看女帝,嘴唇动了动。
女帝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茶面晃了晃。
“那是什么声音?“她说。
玄机手里的算筹掉了一颗,滚到地上。
第二声、第三声,连着响了十几声。冷月站在窗边没动,但肩膀绷得越来越紧,后背的衣服被汗浸湿了一块。她看着远处火光映红的那片天,牙关咬着,腮帮子鼓了一下。
玄机把算筹全收了,两只手压在大腿底下坐着,好像不压着它们就会自己动起来。
外面的声音变了。喊杀声从密变疏,马蹄声从近变远。
冷月从窗边转过身来,走到女帝跟前。
“您不该留在这儿。“她说:“万一城破了——“
“城没破。“女帝说。她看着冷月。就在这时。
一个侍卫从外面冲进来,满头大汗。
“白胜雪他……他在官道上埋了铁桶,点着了炸进胡人堆里,一炸一片!还有那种短身铁铳,扣一下响一下,连着响,胡人将领隔着老远就被打穿了胸口!马蹄踩上钉子,马全翻了,胡人士兵摔在钉子上起不来,胡人退了,死了很多!“
“一百二十人对五千……“她低声说,声音有点发颤。
玄机从大腿底下抽出一只手:“……赢了。”
冷月没接话。她转身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白胜雪带着人从外面回来了,满身灰,王大彪的镔铁棍上沾着血。
她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肩膀慢慢松下来。攥了一路的手终于松开了。
街上已经挤疯了。
那些刚才还在四散奔逃的百姓,这会儿全堵在县衙门口,手里攥着瓜果蔬菜、鸡蛋、甚至还有半只没吃完的烧鸡。看见白胜雪回来,那帮人跟疯了一样往前涌。
“白老爷!白青天!“
“县令大人万岁!“
“一百多人干翻五千胡人!神了!“
白胜雪没搭理这帮人。他现在心疼得要死。子弹几乎快干没了。煤气罐还剩十五个,钉子倒是还剩下不少,但是下次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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