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一个。”
陈海嘴唇哆嗦不止,沉默了许久,终于撑不住了,沙哑着嗓子试探道:“我……我全都告诉你,你当真能放我走?”
“对,指定放你,自己人,不骗自己人嘛。”白胜雪随手将烟蒂摁灭在地上。
这句承诺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彻底击溃了陈海的心理防线。
他垂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开口:“城东城郊……有一座私人别院,我这些年贪墨积攒的所有银两,全都藏在那里。”
“还有呢?”白胜雪追问。
“府城拨下来的军械,没变卖的都藏在西仓地底,上面铺了厚厚的稻草遮盖,没人能发现。”
话音刚落,门外脚步声响起,王大彪拿着炭黑和一沓草纸走了进来。
白胜雪接过纸笔,低头逐条记录。
“五千石御寒军粮去哪了?”
“卖了!全都卖给城北粮商张胖子了!”陈海不敢隐瞒,知无不言,“我跟他分账,他四我六,常年合作,秋冬换季就倒卖官粮牟利!”
“你的靠山是谁?谁在背后给你撑腰?”
这一问,彻底压垮了陈海最后的侥幸。
他肩膀一塌,彻底摆烂:“是云中府通判,杜子腾。我每年给他三成收益孝敬,再拿出一成打通上下关系,剩下六成是我的。若无他默许,我根本不敢在宁城如此放肆。”
所有线索,全部摸清。
白胜雪将写满罪证的草纸举到陈海眼前:“画押。”
陈海抬头看了一眼,苦着脸:“没有印泥……”
“没有印泥,就用血印。”
白胜雪转头看向王大彪,淡淡开口:“大彪,动手。”
王大彪早已熟练,应声拔出腰间短刀,指尖寒光一闪,干脆利落地在陈海指尖划开一道小口,轻轻一挤,鲜红血珠滴落。
“摁上。”
陈海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满心绝望,却不敢反抗,只能颤抖着拇指,摁在供状之上。
鲜红血印,罪证确凿。
白胜雪小心翼翼将草纸折好,揣进贴身衣襟,抬手拍了拍手,尘埃落定。
“行了,老实待在屋里。”
“大彪,看好他,别弄死,也别让他跑了,这人暂时还有大用。”
“明白!”王大彪沉声应下。
陈海一听这话,瞬间急了,拼命挣扎着,在地上来回蛄蛹,麻绳勒得他浑身都疼,却依旧嘶吼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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