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喜欢问不正常?”
老周理直气壮。
“穷宗门,正常路少。”
燕惊鸿居然无话可说。过了片刻,他道:“剑冢资格复核时,可以申请调旧籍。”沐长青眼神立刻变了。
“那就申请。”
许念却还在看那排木牌。一块牌,一个名字,一柄剑。许三娘退宗以后还有腊肉能回来。这四十多个人却连“剑去了哪”都被人刮掉。剑冢里那些旧剑,不是凭空睡了一百多年。它们曾经被谁握过。谁舍不得。谁死了。谁走了。谁把剑留下。
如果有一段去处被人统一刮掉,那就不是“旧剑认不认祖”这么简单。晚上,老周真从库房顶上翻出一小块许三娘捎来的腊肉。已经风干得硬邦邦。沐长青看了一眼:“还能吃?”老周说:“你别打主意。”许念站在旁边,忽然问:“她以后还会回来吗?”
“谁知道。”
老周把腊肉重新包好。
“人活着,去哪都有可能。”
许念没再问。临走前,老周又把许三娘那块牌挂回原位。挂好以后,他用袖子把牌面多擦了两下。燕惊鸿问:“你不是怕看这些?”老周背对着他。
“活人那块不怕。”
“她又没死。”
老周说完,又把牌取下来。
在背面补了一行小字:
【前年捎腊肉一块。】
沐长青看见,脸都黑了。
“剑籍是让你这么写的?”
老周理直气壮。
“剑都能记,腊肉不能记?”
“擦掉。”
“不擦。”
两个人吵半天。最后谁也没真动那行字。许念把牌重新挂回去。风一吹,木牌轻轻碰了一下剑架。那名已经离宗多年的弟子没死。只是还记得这里。这就够了。许念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牌。老周已经把它挂正。
风一吹,写着“腊肉一块”的背面碰到剑架,轻轻响了一声。
“看什么?”
“没什么。”
“那去搬册子。”
许念应了一声。活着的人还得干活。死人的账,也得有人继续查。
沐长青没有立刻收牌。他把那四十多块被刮过“剑去处”的旧牌重新分成三摞:还能从宗里旧账旁证的,只有名字没有去处的,以及连对应剑都找不到的。燕惊鸿蹲在地上帮着编号,写到第十七块时抬头:“不是同一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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