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中央,停着两具棺木。
一侧,是朱红棺。
漆色沉润,没有太多花纹。
那是小老太的棺。
老人寿终,按老礼,可用红棺送喜丧。
另一侧,是黑棺。
沉黑大漆,棺面素净。
没有雕花。
没有金饰。
那是严淙的棺。
原本基地只来得及准备一口原漆棺木。
可小老太走后,家中再无长辈,众人又连夜为严淙补上了一层沉黑大漆。
两具棺木并排停着。
红在左。
黑在右。
红棺前,老钟和花衬衫换上孝服,手里捧着引魂幡。
他们眼睛肿得厉害。
可起棺的时候,两人还是站得很直。
吉时到。
唢呐声起。
调子是喜丧调。
可吹到一半,哀声便压不住了。
老钟和花衬衫走在红棺之前。
一步一退。
按礼法后背不能朝向红棺。
那名管家系女生和基地女眷披麻戴孝,哭着跟在红棺后面。
红棺先出门。
队伍缓缓走过基地大门,走过那条挂满白幡的长道。
等红棺走出半条街巷,院内才再次起棺。
这一次,是那口黑棺。
林神医也换了一身素白孝衣,站在黑棺前方。
严淙家中再无男丁,身边也再无朋友。
这一段路,只能由他替严淙引。
梁如梦披着白孝衣,怀里抱着严淙的相框,跟在黑棺后面。
相框里,严淙笑得很灿烂。
不是后来苍老干枯的样子。
也不是被黑雾折磨到不成人形的样子。
是他们初见之时,少年笑得欠揍又得意的样子。
梁如梦低着头,眼泪砸在相框玻璃上。
她用袖口擦了擦。
没擦干净。
又擦了一下。
黑棺队伍远远跟在红棺队伍末尾。
一红。
一黑。
一前。
一后。
漫天纸钱被风卷起。
白色纸钱飘过基地外墙,飘过长街,飘到那片仍在燃烧的战场方向。
天幕里。
爱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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