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他那时候还要攒钱给奶奶治病。”
“七千一个月,听着不少,可一想到治疗费二十万起步,我窒息了。”
视频里。
严淙一路走得很慢。
厂区外面有早餐摊。
油条刚出锅,豆浆冒着热气。
几个刚下班的工人坐在塑料凳上,边吃边骂老板。
严淙看了一眼,脚步停了半秒。
最后还是没过去。
他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又把手收了回来。
省一点。
再省一点。
一个月七千工资。
放弃社保,厂里多补八百。
厂里包住,吃饭自己买菜做。
算下来,一个月能攒七千。
这笔账,他每天都在心里算。
算奶奶的药。
算以后学炼器的钱。
算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不用站在机器旁边,被人骂完还要点头。
机加工这一行,是百年前科技倒退后,少数还撑着的工业残影。
高端科技没了。
很多制式武器没法再像旧时代那样大批量压铸。
只能一件一件,用机台慢慢跑出来。
严淙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工资。
他想亲眼看清楚。
机器跑出来的武器,和真正炼器师亲手炼出来的战兵,到底差在哪里。
他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
他想出去。
想挣钱。
想把奶奶治好。
想有一天,真的混出个人样。
镜头跟着他回到宿舍。
宿舍不大。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墙皮有点潮,窗边搭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严淙把钥匙往桌上一丢,刚准备拿衣服洗澡。
“叮咚。”
手机响了。
紧接着。
“叮咚叮咚叮咚——”
一串消息弹了出来。
严淙愣了一下,拿起手机。
是梁如梦。
【莫西莫西~】
【宝宝~我好想你~】
【表情包(趴在床上一只手划水)】
【表情包(牛已倒下)】
【宝宝~下班没有呀?】
【我跟你说,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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