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脉深处,秩序持续剥离。一层在俗世人间,虚气放大人心妄念。双线同步消磨。”
“我们既要守纹、守锁、守地脉。如今还要守村寨人心,调解无端滋生的矛盾。”
担子又重了一重。
向巫娘道:“阵法可以凿刻,地脉可以修补。可人心之中的猜忌怨怼,如何靠法术镇压?法术可以压制凶煞,压不住凡人心里的一口气。”
法术符箓,对付妖邪逆气尚可。对付普通人被放大的爱恨仇怨,束手无策。
你不能用法术去强行抹除乡民的喜怒哀乐。强行篡改人心,那便和陆衍的道路,没有区别。
陈砚思索许久,有了思路。
“法术不能做,人可以做。”
“往后村寨之中,设立公道议事。田七公牵头,村中几位年长厚道之人组成。但凡邻里起争执,不等矛盾发酵扩大,立刻拉到晒坝议事说理。不论输赢,只把心底积压的疙瘩摊开。”
“虚气放大旧怨,那我们就主动化解旧怨。虚气催生猜忌,那我们就当众把话说透。”
“不以威压强行消弭情绪,而是以人间的道理,去对冲虚气催生的妄念。”
地脉上的缺口用地纹填补。人心上的缺口,要用人情道理填补。
古涝沟崖顶。
山风呼啸不止。
向清禾立于锁点之侧。
这些时日持续承接托举之力,她的损耗肉眼可见。眼下青黑久久不退,唇色时常泛白。
可她依旧死死守住崖顶岗位。
今日陈砚登上崖顶之时,看见她单手扶着岩石,微微喘息。方才一瞬,心神剧烈震荡,大量虚气冲击锁点,借着她的疲惫疯狂扰动感知。
“险些失守片刻。”向清禾坦然说道,“方才一瞬间,心中生出极强的倦怠。想着就这样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管,万事皆休。我死死咬住舌尖,才挣脱出来。”
那念头来得汹涌,几乎要将她吞没。
即便是意志如她,也会不断遭受侵蚀。
“轮换。”陈砚语气不容商量,“你今夜下崖休息,由另外一名承接者接替值守。不许硬撑到临界点。”
向清禾本想推辞,看着陈砚的眼神,终究点头应下。
“好。”
硬扛不是坚守,硬扛到失神失守,才是全盘皆输。
守阵之人,也必须学会放过自己。
远峰云海。
灰袍的陆衍静静俯瞰下方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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