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越实。
虚的部分剥离,实的部分留存。
首锁,在一点点从“勉强撑住”,变成“稳稳立住”。
阴樟坪,日夜不停的凿石声依旧。
覃石叟的节奏,比向巫娘更刻板、更精准、更分毫不差。
匠人做事,靠手感、靠眼尺、靠常年刻进骨头的分寸。
老人现在不抬头、不看天、不看山、不看时辰。
手上錾子起落,力道、深度、角度、疏密,全程凭本能。
一夜一日熬下来,满身石粉、满手老茧裂口、满身疲惫。
可工序从来没有一丝错乱。
后生守在一旁,对账、记纹、测偏、盯脉、换工具、清理石屑、记录地气起伏。
他现在已经彻底褪去少年毛躁。
不再着急进度、不再担心变数、不再惶恐未知。
他只做眼前事。
眼前石纹对不齐,就微调。
眼前岩层偏软,就浅凿。
眼前逆气微涌,就加急封隔。
眼前工序不断档,就是最大的赢。
两人一老一少,一个凿阵、一个盯阵,日夜轮转,无人歇空。
白天日光落满樟林,枯叶层层堆叠,凿石声清亮细碎。
夜晚山月悬空,林间微凉,凿石声沉稳厚重。
整片阴樟坪,从最初的灾厄之地、枯败之域,慢慢变成一座固定的、沉默的、持续作业的阵场。
枯死的古樟不再继续衰败,也不再复生。
就静静立在那里,像一片沉默的界碑。
界内,人在守阵。
界外,山河相持。
河谷七大村寨,彻底进入常态化护山模式。
田七公牵头,把所有乡民按体能、年纪、熟练度,分成四组轮值。
巡山组、传讯组、药圃组、应急组。
巡山组每日天不亮入山,沿固定路线踏查草木、溪水、雾气、鸟兽异动。
不探深谷、不碰险地、不闯锁点禁区。
只看俗世能看见的细微变化。
哪片坡草色偏暗、哪条沟水温偏凉、哪处崖雾不散、哪片林鸟飞过早。
全部记在竹片、木板、树皮上,黄昏统一汇总、逐山比对、层层上报。
传讯组专管山头竹哨、烟火讯号、村寨灯火暗号、逐山跑腿递信。
山路难走、日晒雨淋、日夜奔波,全是体力苦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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