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纹涌,已实时压制、实时封堵、实时找平。”
数据清晰、精准、无模糊、无夸大、无隐瞒。
十日日夜不休,进度稳稳卡在预期之内。
覃石叟这时才缓缓开口,手上錾子依旧不停:
“最难熬的是内层。”
“新旧纹路纠缠太深,像两股根须拧死在一起。”
“我每往下凿一分,底下逆气就往两边挣一分。”
“不爆发、不喷涌、不乱阵。”
“就是持续细微挣动、持续拉扯、持续磨耗隔层根基。”
“这种挣动,短期看不出问题。”
“时间久了,隔层会被慢慢磨薄、磨松、磨出细缝。”
陈砚蹲下身,指尖轻抚内层刚凿出的新鲜石纹。
触感清晰。
石纹内侧,隐隐有持续、细微、固执的挣动感。
不凶、不狂、不暴。
就是不肯被封、不肯被隔、不肯认输。
是陆衍残留纹底的道心惯性。
哪怕人已走远、棋已收手、暗棋已留。
曾经篡改过的纹路,依旧保留着他的秩序。
依旧抗拒人间的修补、抗拒人间的隔离、抗拒人间的维稳。
陈砚静静感知片刻,开口道:
“正常。”
“他的道,是山河顺势、不压不堵。”
“我们的隔纹,是强行封堵、强行隔离、强行镇压。”
“道心本能对冲,不会彻底消散。”
“你不用强行抹平挣动。”
“不用追求绝对死寂。”
“你只需要做到——挣而不裂、动而不散、磨而不穿。”
“能稳住动态平衡,就是永久稳固。”
覃石叟闻言,手上力道微微调整。
不再硬压、硬堵、硬封。
顺着岩层微动、顺着逆气微挣、顺着纹底惯性,微调凿纹疏密。
以柔克微刚,以稳化微躁。
果然,片刻之后,底层挣动不再加剧,慢慢趋于平缓。
老人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我之前总想封死一切动静。”
“现在明白了,相持之局,允许微动、允许微挣、允许微变。”
“只要不乱大局,即是稳。”
陈砚道:“正是。”
“全域相持,没有绝对死寂的稳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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