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承受。”
“打破封印,让逆气顺势宣泄,山河回归本态,反而再无积压的大劫。”
幻象冲击心神,向清禾太阳穴突突跳动,脑袋胀痛欲裂。她咬紧牙关,咬破舌尖,刺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
“一派说辞。”向清禾沉声回应,声音穿透枯叶纷扬的林地,“洪荒本态,是生灵涂炭。先民锁山,是拿世代性命换人间立足。所谓顺势宣泄,便是放任万千凡人被地脉浩劫吞噬。”
“苍生的性命,在你眼中,不过是山河演变的耗材。”
“道不同,不必多言。”
陆衍轻轻叹息一声:“你被人间执念困住,看不清本质。”
道心领域压迫再度加重,向外封死整片樟林所有出口。
向清禾心底一沉。
他不打算杀她,但是,不让她走。
要把她困在此地,当作人质,等陈砚赶来。
堂堂正正,完成一次执弈者之间的碰面。
几十里外,奔赴而来的陈砚与后生,正顺着山道拼命疾驰。
方才阴樟坪传来的地脉震颤,清晰传入陈砚的感知之中。地脉的波动越来越剧烈,那股属于陆衍的灰败道力,正在持续扩张。
“不好,向清禾被领域困住了!”陈砚面色凝重。
他可以透过地脉脉络感知到阴樟坪内部局势,锁纹过半遭染逆,向清禾被道心力场封锁,无法脱身。
后生脚下发力,额头上布满冷汗:“我们加快速度!”
二人翻山越岭,脚下碎石不断滚落山崖。
与此同时,鹰嘴崖方向。
石屋之内,覃石叟独坐灯前。
木桌上摊开一卷泛黄的麻布古图,上面绘制全套巴人石匠锁纹图谱。他指尖一遍遍摩挲图上深浅刻痕,脑海反复回响白天陈砚说过的话,还有山下百宝寨传来的消息——河谷村寨瘴雾横行,家畜暴毙,村民夜夜梦魇。
家族旧恨历历在目,父亲惨死荒山的画面挥之不去。
可血脉之中代代相传的守护执念,同样在撕扯他的内心。
他走到石屋门口,望向阴樟坪的方向。即便是隔着重重山峦,也能望见那边天际升腾起一缕淡淡的灰雾。
那是地脉遭染逆的征兆。
山祸,已经越闹越大。
他攥紧了拳头,内心在避世安身与先辈使命之间剧烈挣扎。
阴樟坪古樟林里。
道心领域不断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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