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权衡。
归脉仪式,现在已经走到最关键节点。归脉,需要将全部已经被真相安抚的执念,引导回归地脉岩层深处沉沉睡去。仪式需要完整持续,不能被外力打断。
可陆衍手握另一半印玺,持续施加反向咒力污染幻影。外面厮杀不断,敌人源源不断试图破坏祭祀。
若是继续硬走完完整归脉流程,在敌人持续干扰之下,仪式极有可能走偏,不但不能安顿执念,反而会被陆衍借势反噬,酿成大祸。
若是停下仪式出手对敌,三百年积压的残禁瞬间彻底爆发,山下村寨首当其冲。
进退,皆是死局。
脚下的大地震颤愈发剧烈,老司城多处断墙墙体,已经开始大块剥落坍塌。远处山沟下方,向导后生凄厉的喊声传上来:“草药快烧完了!黑雾要冲过来了!”
灰黑色的残禁雾气,已经绕过快要熄灭的药火屏障,一小股雾气漫过沟壑边缘,向着山下村落的方向缓缓流淌。
时间已经奢侈到一秒都不能再多消耗。
陈砚目光扫过祭台上静静摆放的半块土司印玺,又望向陆衍手中那一半。两半印玺,本是一体。印碎,才生出这场大祸。
一个冒险到极致的念头,在他心底成型。
“阿卜,稳住铃音,不要停下归脉的节奏。”陈砚低声飞快交代,“不必强行压制被浊雾扰动的幻影。真相已经告知山河,心结本体已经解开,那些暴戾,只是外力催生出来的虚火。”
“你要干什么?”阿卜心头一紧,生出不祥预感。
陈砚没有回答,弯腰伸出双手,将祭台中央那半块冰冷青铜残印稳稳捧起。青铜印身还残留着地脉传来的阵阵震颤,裂痕边缘,温凉的残禁烟霭缠绕他的手掌。
他抬眼,看向数十步之外的陆衍。
“陆衍,你依靠半印搅动浊力。可你手上终究只有一半。”陈砚声音拔高,响彻整片山谷,“印分两半,祸起于此。今日,便让两半重归一处。”
“痴心妄想。”陆衍面色一变,立刻察觉到陈砚意图,手中咒诀加速催动,黑色浊雾暴涨,疯狂朝着陈砚席卷而来,“你想合印?我不会给你机会!”
“不是你所想的合二为一修复古印。”
陈砚脚步踏出祭台,迎着扑面而来的漆黑浊雾往前迈步。周身,来自半块印玺的温和残禁烟霭主动撑开一层薄薄护罩,黑色浊雾撞在护罩之上,翻涌消散,不断消耗。每向前踏出一步,护罩都在被浊雾侵蚀削弱,他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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